李谷潸然泪下,这世上唯一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两人就这么故去了。
还是因自己而亡!
自己要是不提凿莲,老爹就不会进山采这玩意。
“可你怎么就不听劝呐!”
李谷气的用手捶地,自己怕老爹偷偷去,走之前提醒了一遍又一遍,就是犟的不听。
那些老采药人一个个身法的灵活跟岩羊一样,都不愿意采凿莲,更何况老爹一个普通人。
悲恸过后,李谷脱下衣服收敛尸体,总不能让爹娘曝尸荒野。
本是学成归来,衣锦还乡的好日子,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成了爹娘的忌日。
回家后李谷请来村里长辈操办丧事。
李谷已成神通者,所以葬礼一切都是最高规格。
请缝尸匠、穿戴寿衣、放噙口钱、绊脚索、置长明灯、点香烛照行路、穿孝衣、搭建灵棚等等一应事物都在长辈操持下完成。
三日后,出殡下葬。
门院清冷,秋风萧瑟,李谷一人孤坐院中。
父母在世,不论如何心里总有一份依靠,现在只剩尽的寂寥。
“人生天地间,忽然而已……”
“凡人之归宿,即是死亡,所以才有数修行者前赴后继踏上道途,与天争命。”
“吾有春秋蝉,已觅得长生之机,但这还远远不够,纵是长生者也逃不过生死轮转啊。”
此时李谷心中已经没有悲伤,唯有对生命意义的思考。
“既然来人世间一场,若不能永恒常在,和那朝生暮死的蜉蝣又有什么区别?”
李谷长身而起,心中迸发凌云惊天之壮志:
“打破宿命,求证永生,永恒自在才是生命之真谛!”
身畔春秋蝉感知到李谷心绪忽然发出一声利鸣,似在附和主人的豪情。
这一声利鸣出去,方圆十里,虫豸尽亡!
李家村人很快发现了这桩异事,急忙向寨子里上报。
双寨寨主听闻此事,亲自动身查探。
“虫王,是虫王出现了,若能捉住,那是天大的机缘!”
李谷看着满院的虫豸尸体,不由苦笑,“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也幸好,村子里的人是听不到春秋蝉鸣叫的。
“奇虫之鸣,不入凡俗之耳。”
这句话在博物志中有记载。
双寨大规模搜寻虫王踪迹时,李谷大摇大摆出寨返城。
任谁也想不到,他们苦寻不得的虫王就在过路的少年身上。
回去的路上,李谷又寄住在了石勇家中。
教习曾说高深武学修行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就能化为神通,磨石拳太粗陋没有化为神通的希望,地牛炼皮功有那么一点点希望,但比起通背拳也差远了,看那老者也不是小气的人,所以李谷想试试能不能将通背拳学到手。
石勇对李谷到来感到很高兴,热情的拿出瓜果招待。
李谷来时也带了寨子特产作为礼物,虽不怎么贵重,但心意也是到位了。
两人吃吃喝喝,又演练拳法,短短几日,李谷心境大变,磨石拳中多出几分撼天斗地的意味,引的石勇连连称赞。
这次两人打了一个平手,石勇更加高兴,他要的就是厉害的对手,轻易打败反而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