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插沙。”
教习拿来一桶黑砂，这种砂石细小且紧致密实，人手插进去要费很大力量。
李谷插了几下，就感觉五指生疼，黑砂浸入指间肉缝，简直钻心一般。
“太慢了，怕疼你练什么武。”
教习在旁出言嘲讽。
他将李谷推开，双手又疾又快，连连插入砂石桶中，每一下整条手臂都没入砂桶。
“好好练吧。”
教习拍了拍手径直离去。
“这力道……”
李谷试了试，纵使自己用尽全部力量，也远不如教习插的那么深。
练了两个时辰，李谷手上鲜血淋漓，他已经疼的麻木了，双手失去了知觉。
教习出现道：“好了，你快去买药材，今天一定要用药泡手。”
李谷去药市买了药材，这药方里面的药都死贵，花了八个大钱。
回去按比例调了一盆药水，药水黑漆漆的，手伸进去一下就恢复了知觉，火辣辣的疼。
第二天早上醒来，李谷发现手上破损的部位结了一层厚实痂，而且他明显感觉自己的手变的厚重了。
吃过饭就去武场练武。
“今天是搓掌、碰碑！”
教习亲身示范，他抱着一大块菱角分明的巨石，用掌根不断摩搓，随后又用头去撞击巨石，巨石崩碎，他自身则毫发损。
李谷看的牙疼，这真不会给自己脑子撞坏？
教习好像看穿了李谷想法，他笑了笑言道：“放心，有气血护体，没事的。”
“你来试试吧。”
……
武场众学徒看见教习给李谷开小灶，都窃窃私语，很不满意，他们并不知道李谷是额外花了钱的。
教习走过去呵斥道：“都有什么意见，你们谁能将磨石拳修行到刚柔并济的境界，我也单独指导。”
张阔也在人群当中，他虽然胳膊折了，但依旧勤练不缀，这使他成为了学徒中的标杆，连教习都鼓励众学徒向张阔看齐。
他鼓动众学员道：“既然李谷练的那么好，我们不妨多挑战他，在战斗过程中向李谷学习拳法奥义。”
张阔不怀好意，想让学徒们去干扰李谷练武，浪费李谷的时间。
“阔哥说的对！”
张阔的狗腿子立马出言附和。
有些学徒资质愚钝，自知武道望，就甘愿鞍前马后做有前途的学徒的狗腿子，期望人家在起势后拉他一把。
武馆其实也是一个小江湖，里面什么人都有。
一旁张秀才笑着道，“磨石拳的奥义都在这磨盘里，你们不好好推磨，却去挑战李谷，岂不是缘木求鱼。”
张阔可不会看着秀才给李谷解了围，他反驳道：“大家都推磨这么久了，可曾见到成效，拳法奥义还是要在实战中才能得到体悟。”
“要是推推磨就会打拳，那拉磨的牛也应该是武学高手了。”
“哈哈。”
人群中有嘲弄的笑声传出，这些人都资质底下，又不肯用心钻研，领会武学奥义的捷径摆在他们面前，他们照样也领会不到，反而觉得卖力推磨的人都是傻子。
“你这是在质疑教习的教导方式？要不我们去问问教习推磨练拳有没有成效？”
秀才搬出教习，张阔脸色涨红却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