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秦瑾停了下来。他看寒故的目光有些耐人寻味。
“如若你是真心喜欢予安,请待他好。他这一生不容易。”
这一刻,秦瑾只是以秦淮兄长的身份嘱咐着寒故。
秦淮这十八年,不争不抢,在那肮脏的后宫里爬到现在是多么不容易。母妃不受宠,月供被苛刻,还没有强大的靠山。
但,皇子夺嫡凭的就是本事跟心性。他可以可怜秦淮,但绝对不能帮他,将他拉出泥塘。
夺嫡总是这么残酷,明争暗斗,随时随地都要害怕丢了命。
另一边的秦淮。
“二皇兄。”秦淮的态度不卑不亢。
“皇弟过得可好?怎么来了也不来找皇兄啊?”秦岚抬手撩起秦淮鬓角的墨发。
“皇兄可是想你想的紧呢。”说着他缓缓靠近秦淮:“皇兄对予安可是真心实意的想呢,毕竟谁能有予安懂得如何让皇兄我啊,感觉到舒服呢?”
秦岚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对着秦淮自称皇兄,心情好就一口一个二哥。
秦淮藏在口袋里的手越来越紧,连手心被自己扣破了也不在意。
那些年,被侮辱的记忆一个个蜂拥而上。时刻的不在提醒着秦淮他以前是多么不堪。
他抬眸看着秦岚笑道:“皇兄说笑了,予安前几日才来,也并不知道二哥在这里。”
“况且,二哥那么多红颜知己又怎会因为少了予安一人而挂念着予安。”
秦岚的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
“予安是吃味了吗?”
秦淮眼底的厌恶一瞬而逝。
“皇兄,谨言慎行。”
秦岚松开了把玩秦淮墨发的手,往后退了退。
“予安,你还真的是死性不改。”
秦淮不愿继续跟秦岚纠缠下去,哪怕只是看秦岚一眼都会让秦淮觉得恶心。
好在寒故跟秦瑾终于聊完了回来。
秦瑾看着面色难看的秦岚跟他对面的秦淮,眉心蹙了蹙,眸间带上了几分冷意。
“秦岚。”秦瑾比别人更加明白秦岚的心思,秦淮好不容易离开这个人,他怎会忍心让秦岚把人拉回谷底。
秦岚闻声望去。
“皇兄。”
秦岚与秦瑾皆是皇后所生,俩人的个性却是天差地别。
秦瑾对寒故说道:“你先带他回去。”
“好。”
寒故半挽着秦淮的肩离开了,一路上秦淮都低着头不语。
等走到了停车场,寒故停了下来。他弯下腰抽出秦淮藏在口袋里的手。待看清他手心的伤,眉羽间是浓郁的心疼之色。
“怎么了,嗯?”
秦淮抬头看着寒故,脸上没有了以往的笑容,眼眸也再也没有以前的灵动。
那墨色眼眸宛如一滩死水。
寒故抚摸着秦淮的脸,语气温柔。
“受欺负了吗?”
前面跟秦瑾聊了那么久,他才明白秦淮在宫里竟受了那么多委屈。那里是如他自己说的那般平平淡淡,安安稳稳。
秦淮摇头笑道:“没有,我只是在想我们等等去吃什么。”
秦淮笑得让人心疼,但他不愿意说。寒故也不勉强,他别过秦淮鬓角的墨发。
“我们先处理伤口。”
“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吃烧烤吧,昨天看见了想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