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诚怒视那个男的,是的,他俩怨仇,但私人问题私下解决这点处事之道都不懂?张子诚平日里挺随和的,不吵不闹,不争不抢,但很多原则性问题是不容挑战的,否则他也不想把自己凶狠暴躁的一面展现出来。张子诚不敢保证什么,但如果那个男的突破他班班干部的控制还有进一步过激行为,他绝对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件事不了了之,上课后那男的自讨没趣也就走了,但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还是有的。张子诚不想让这件事成为舆论的话题,倒不是说他和黄怡静是多么要好的朋友,他完全是个局外人,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他讨厌这种将别人私事用来做消遣谈资,因为他体会过,那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更何况黄怡静是为数不多为他说过话的人,从这个方面说,张子诚没有理由不做些什么。因此,张子诚打算趁今晚晚自习他收作业,顺带讲一下这个事。
那天晚自习他在黑板上写了十六个字,意在劝诫同学们不明真相就不要妄自菲薄,更不要幸灾乐祸,理应静心读书,好好学习。然而当他讲起这件事时,所有人都一致希望他不要讲了,大是害怕班主任会从班级监控里听到,然后对黄怡静不利。张子诚能理解自己可能会好心办坏事,所以就不多说了。但没想到,班主任还是注意到了,于是约他办公室喝茶。赴会前有些同学希望他不要说太多,都是一些平时和黄怡静关系和恰的同学。他们知道张子诚为人直白,害怕张子诚实话实说。但他们其实多虑了,张子诚不会说的,就算知道真相也不会说的。
来到办公室,班主任面色凝重,看来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东西了,把张子诚叫来是因为信任他这个认真负责的副班长,想看看能不能通过张子诚应证自己听到的消息。
张子诚把自己在黑板上写了十六个字告诉了班主任,并表示那只是为了让同学们静心学习,也告诉了班主任他提醒同学们注意天凉保暖这些琐事。张子诚明白,要说,但得挑着说,什么都不说只会增大嫌疑,讲真话,但得夹着谎,而且谎言只能有一个。
张子诚把谎言用在了哪?当班主任试探性地问起最近班级外面走廊怎么老是围着人时,张子诚便撒了对班主任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谎——“我不知道……”
办公室一时间鸦雀声,张子诚面表情,似乎本就如此。而班主任看了张子诚一眼,他的眼睛如往常那般锐利,他在沉默中似乎在等待张子诚能透露更多的信息。
沉默是绞死每一个心虚者的利器。班主任利用它去试探张子诚,然而张子诚面不改色,一直是班主任心中那副一丝不苟、坦坦荡荡的模样。
“你回去吧。”班主任朝张子诚微笑道,张子诚点点头,走出办公室,低头把门带上。
出了办公室,张子诚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博弈他侥幸赢了,但他欺骗了班主任,因为他选择了偏袒黄怡静。其实班主任完全能靠其他人把事情了解得清清楚楚,张子诚的谎言其实可有可,甚至当班主任知道事实后,这还可能拉低他对张子诚的信任度。但张子诚不后悔,如果重新来一次,他也会这么做的。
礼尚往来,互不亏欠。张子诚在心里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