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新鲜,当我睡的正香时,外面人群涌动,仿佛有三四十号人聚集在我家的小院,说说笑笑。“做桌”的厨子忙碌的准备着即将开始是宴席,刀哐哐的剁着骨头,锅里不停的翻炒着菜肴。人们寒暄着,来了,快进,来来来,这边坐。然后冲一边喊“娃她妈上烟上酒。”的张罗着。
唢呐、胡琴、捧笙、锣鼓擦等锣鼓家伙儿开始滋啦发出调试声音。一个声音喊到,她二爷开始哇。好嘞,老少爷们走起。于是气势磅礴的开场鼓开始,以鼓为主,拍擦为辅。一曲完毕,紧接着一曲《将敬酒奏起。敲鼓的乐手仿佛打了鸡血有使不完的劲儿。音乐结束,一个男人开始讲话,场面安静下来。
各位乡里乡亲,各位亲朋好友:
感谢各位放下手中的活儿,远道而来给我宋反八捧场。今天风高气爽,彩旗飘扬。我姑娘——小翠,回家了!(讲完这句话掌声雷动)小翠在那边生活不容易,大家各有各的难处,我希望小翠不要记恨孩子们,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黄粱一梦。我们也是离开后才知晓,为了点吃食欲望争的头破血流多么愚昧知。死的时候都是绝望助的,可闭上眼睛才知道,生就是死,死就是生。人间不过短短百年,就是一场梦,梦醒了,想想自己那些个眼泪,咱一笑了之,毕竟谁还不做个梦。(此时大家笑起来)来小翠,你上来,给各位亲朋好友大伯婶婶鞠个躬,今后回家了还要依仗各位的照顾,孩子出来乍道,有不对的大家多包涵。
(酒桌下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咱们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大家吃好喝好玩好,能唱的咱们唱起来,能跳的舞起来。
宋反八说完,唢呐曲《一壶老酒响起,大家笑着,聊着,开心极了。还有离着老远喊,宋反八,这手把肉香着哩。宋反八说,她二舅的厨艺好着呢,喝奶酒,喝。
一个中年女人喊道,妇女们咱们来一个?周围应和着。来就来,拿绸缎、手帕来。她二爷《抬花轿。好嘞。《抬花轿响起,妇女们在院中扭着秧歌,下面的爷们儿拍手叫好。
我越听越热闹,甚少见到如此场面。推了推一旁睡觉的莹莹姐姐说,莹莹姐姐,你听,外面好热闹。莹莹姐姐翻了个身,说哪有声音。然后把被子蒙住头不让我打扰她睡觉。我觉得奇怪,这么大的声音,她怎么都听不到呢?于是摇妈妈说,妈妈,你听外面摆酒席呢。妈妈半睁着眼睛说,别瞎说,睡觉。我看见她们都不理我,然后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交谈声,欢笑声,唢呐乐《百鸟朝凤悠扬灵动。慢慢的沉沉睡去,睡梦中听到宴席接近末尾,大家寒暄离去。
第二天一睁眼,我再次问妈妈和姐姐们有没有听到外面敲锣打鼓,她们说,哪有什么鼓声。我要向她们证明,于是说,走我们到院子里去看,总有一些痕迹证明昨晚真的有宴席。我自信的跑出屋门来到院子里。院子空空荡荡,昨晚的桌子,饭菜,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连个烟头脚印都没留下。妈妈杵着我的后背说,你昨晚睡麽峥了。我挠着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