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唯一闪烁着的是尽的冥火。
冥渊深处,魂归之地。
被踩在脚下的我,还有被押解而走的老师。
我知道,此生来生,或许再相见之日。
高耸如山的身躯上,那如黑洞一般黑漆漆的眼睛,愤怒的看着我,宣读下判处,道:“胆敢阻挠阴司执法,大逆不道,拘役魂魄,永囚冥渊。”
冥渊里的绝对不是能接受你祈祷的神明,任何的误,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这样,这样也好。”
我是这样想着,我这短促而悲凉的一生,似乎都伴随着不幸,似乎只有远离我,才能幸福快乐,而站在阴影里的我,一点都不快乐。
沉重的锁链压的我喘不过气,我被驱赶着,和那些亡灵一起从冥河的这一头到另外一头。
黑漆漆的冥河里,骸骨在浮沉,恶鬼在咆哮。
每一个浪花打过来,都会有三四个同行者掉落水中,发出凄厉痛苦的哀嚎。
而押解我们的人,只会冷眼看着罪孽者的痛苦。
忽然,一只手伸向了我的脚。
我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
转眼间,坠落冥河之中。
意识在沉沦……
“秦冲,秦冲!!!”
我听到有人在喊我,我睁开眼睛,眼前不是黑黢黢的冥河,而是明亮的演奏大厅。
“你醒了?”
楚平看着我,很着急的说道。
“我睡着了吗?”
我觉得有些古怪,我问楚平道。
“你看!”
楚平指着四周,我忽然觉得除了琴音之外,好安静啊,似乎连一个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了一般。
所有的人,都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梦境一般。
“怎么回事?”
我回忆起了之前的梦境,那些黑暗的记忆,不可能随便的就涌现出来的。
“他们都进入了梦。”
楚平看着我,叹息的说道:“是她!”
我看到李明阳还在疯狂的演奏着,他的身体内似乎有一股莫名奇妙的力量在狂飙着,他的双手全部都被琴弦割裂,鲜血染遍了琴身,但他却丝毫不觉得疼痛。
似乎他将所有的生命力,都释放在了这一首琴曲之上了。
“楚平,这可是你创造的曲子。”
古韵女子站起身来,比妩媚的看着楚平。
“不,这不是我的曲子,是你的曲子,织梦。”
楚平和古韵女子隔着六排座位,遥遥相望。
那是一千年的再次对视。
我想到了一个极其不可能的可能,但却应该比接近真相。
这个古韵女子就是织梦。
就是……那把琴!
我在心底渗出两个极其诡异的字:琴妖。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看着楚平,问她。
楚平没有回答我,看着织梦道:“你还要害人吗?”
织梦忽然冷厉的说道:“楚平,是你创造了我,也是你负了我。”
就在这瞬间,演奏大厅内的灯,全部都熄灭了,一个个灵魂脱离了肉身,纷纷的朝舞台中央涌去,那把被血染红的琴,此刻显的更加的妖异。
嘭的一声,演奏大厅的门被踢开了。
沈宛负手而立,脸色冰冷如霜。
她看着我和楚平道:“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将近三千个魂魄被勾走了,阴阳大乱,作为这个城市的渡灵人,她难辞其咎。
“解开你的妖术。”
沈宛手指着织梦道。
织梦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你活了好久好久,而且还能活很久很久,或许在此之前你还能对付我,但是现在……我也不怕你!”
“找死!”
沈宛眉头一皱,体内的金光完全的释放出来,在黑漆漆的夜晚里,如超级赛亚人一般的耀眼,我的耳旁,还有一种极其尖锐但我没有听过的叫声响起。
沈宛眨眼间就来到了织梦面前。
织梦的身上,伸出了数只黑色触手,一只接着一只,密密麻麻的,几乎是将沈宛给包裹住了。
下一刻,黑色触手所编织的牢笼之中,一缕缕黄色的光芒逐渐涌现出来,继而嘭的一声,所有的黑色触手都被强悍至极的力量所湮灭。
啊啊啊啊……四周不断响起哀嚎的声音。
“渡灵人,听到了吗?那是灵魂在嚎哭,是你弄疼她们了。”
织梦笑了笑。
“放了他们!”
沈宛握紧拳头,很生气。
织梦摇头道:“你的确很强,比我想的还要强,而且似乎吸收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是我有人质啊,有几千个魂魄,在我的手中。”
“织梦,别再害人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楚平说道:“是我创造你,也应该由我结束这一切。”
楚平的身体软了下来,儒衫中年男子从身体里走了出来。
“你真的好像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