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沢远眸光微动,淡淡地抿了抿唇,示意蒋莉可以安心。
“醒了?那就好”蒋莉站了起来,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对吴沢远笑了笑,眉眼弯弯,“我还担心他醒不过来了”。
吴沢远定定地看着蒋莉,默了默,眼睫微垂,没有再理会她,坐下处理自己的案件。
“还有事吗?”
话未落,就听见门被“哐”的一声,关上了。吴沢远抬眼,目光短暂停留在红木色的办公门上,又低头继续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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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发生时,周成韫倒在地上,世界安静地仿佛落针可闻。
他似乎能感觉到血液的流淌,以及汽油滴落的声音,突如其来的疼痛席卷了他的全身,意识逐渐模糊。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他听到周围一片嘈杂。
逐渐模糊的尖叫声,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
……
周成韫做了一个很长的很熟悉的梦
梦中有夏日梧桐树下的蝉鸣和女孩轻柔的声音。
“周成韫”
他想看清少女的脸庞,在透过叶片的阳光的刺眼下,却始终看不清。
周成韫睁开眼。
眼前一片模糊,不同光晕揉杂在一起,淡淡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他试着抬了抬手。
只觉得铺天盖地的疼痛侵袭着他的头,还有胸口,手所能触及到的,都是白色的纱布。
静默的病房只有机器运作的滴滴声。
知道周成韫醒了的消息,程亦青冲到了病房。
护士正在换药,男人半躺在床上,眉头微蹙,毫血色的苍白面孔上,透出一股隐约的青灰之色。
听见声响,周成韫循声望去,淡漠的视线对上了程亦青的眼眸。
“你可算是醒了!怎么样,没事吧,大家都担心死你了”
程亦青看到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当时很痛,现在没什么”。
周成韫深邃的眼里波澜不惊,仿佛在叙述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蒋莉就这两天给我打了几百个电话问你怎么样了,我都拿她没办法了!”
“蒋师姐?”周成韫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对!就是她,她让我照顾你,所以你一出事我就给她说了。”
“呜呜呜早知道不给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