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越想越生气,边哭泣便低声骂着,一会儿骂张冠玉,一会儿骂陈武,一会儿骂王迩。刚巧或许后面来了一个人叫住了她。也没听清是谁,张亚男转身随手从丫鬟抱着的书篓子里捡起书就砸。
对面的人像是不妨她会有这个动作,一下子被砸出了喊叫声:“张小姐,张小姐,你冷静冷静。”
丫鬟见状也赶紧上来拉自家小姐,边拉边说:“是王公子,王二公子,小姐。”
张亚男一边丢一边大声骂:‘要你多事,要你多嘴。要你多事,要你多嘴。’
在自己话停的气口才听清了对面的声音和丫鬟的声音,一下子抬眼,手里还举着要砸出去的书,王迩见状,还抱着头坐着防备的姿势,见书迟迟没有落下,才抬眼看了看,余光还是戒备的看着张亚男举着的手和手里的书。
张亚男见状一时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气上心头,就只顾着脸皮了,脑子丢了一般似的举着书对着王迩威胁道“打你也是该,早在身后不出声看什么戏?还有,敢不经允许进西苑你.....就该打,你要敢把这件事情告诉第三人,我......。”
王迩听了,自己赶紧补充:“绝不说,若有第三人知道我定向你负荆请罪。”
“谁要你负荆请罪,你一定不能说。”
又等了个气口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问道“你在这里,那我哥呢?陈....他呢?”
王迩见他突然走近,突然向后又撤了一步,实在是怕她那书又砸过来,他刚实实在在被砸了两书本,夫子讲的那本书有四指厚,砸下来实在是痛得很,现在还感觉自己脑子是晕的,眼前冒着星星。
张亚男还是那个姿势,等着王迩答案。
“他俩在说话,你兄长打发我来看看你,想必是猜到你会.....。可不想让我遭了这难,这恩情大了。”王迩揉着头上被砸的地方回道。
张亚男一听,赶紧往回走,刚才碰到张冠玉走过来,便把刚才手里没放下的书高高举起砸了过去,这一下隔得近也实在,一声痛呼便从张冠玉嘴里吼了出来。
王迩见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顿时觉得自己这痛也少了几分。本想站在一边看戏,张亚男本已开口打算询问像是突然想起他这号人,转身瞪了王迩一眼。王迩赶紧识趣的告了别,往北苑去了,经过张冠玉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张冠玉的肩,带着嘲笑和些许报复的意味。
“你刚和他说什么?”张亚男见王迩走了便赶紧问张冠玉。
“能说什么,说他要及笄了,要有什么打算也要早作打算了。”张冠玉扶着头,没好气的说。
停了一会儿又说道:“我还不是想着刚才确实是我的,先把歉给你道了,省得回来受你罪。可这血光之灾还是没躲过。”
张亚南却并不领情,埋怨道:“陈武那么蠢笨的人,刚听了你那话,如今又听你这话,哪里能想到你是在提点他,怕是真对那王家小姐更是上心,”
“你到底是个将军府独女,长得也算是花容月貌的,就因为凑巧他救了你一次,你就当真要做到如此吗?我张府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不必再赔上你自己,他若真如此这般做了,你还当真要如何,难不成你还打算在嬷嬷眼底下和他私相授受吗?你若是真帮他成了王家和他的亲事,对他来说也是高攀了,也算是报恩给了他一个好姻缘了。”张冠玉见自家妹妹如此,一下子气上心头,对张亚男说起了重话。
张亚男第一次被兄长如此露骨的责备,之前明明巧思善辩的,如今也一时噎主,看着张冠玉,又开始掉起了眼泪来。
张冠玉见张亚男如此,一时却着急起来:“你还当真对那陈武上了心,喜欢上他了?你不要糊涂,你现在不过是还未及笄,还未懂事,以后我当真要听嬷嬷的话,好好的看住了你了。那陈武看着蠢笨老实,原是个会谋划的。”
“哥哥,你胡说。”张亚男一时急了,也不知道是在否认自己喜欢陈武,还是否定兄长对陈武的评价。
只是,此后,张冠玉当真把张亚男管得死死的,加之宁安郡主也被家里管得死死的,二人便真的从未再在陈武和王迩面前出现了,加上嬷嬷着实严格,好些课也就没来上了。
张冠玉还是时不时给陈武送来一些笔记什么的,只是都是自己把张亚男的笔记再抄了一遍才给陈武,并且一口咬定就是自己的。王迩着实很久没见着张亚男和宁安郡主,便问道:“怎么,你家妹妹这是发完火之后突然长大了?”
张冠玉瞪了王迩一眼怼道:“王公子到是知道得多,你这又是造得哪门子谣?”
王迩可奈何的看了眼张冠玉,这是拿定了自己不敢惹他那妹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