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坐,王迩和王肆又绊了几句嘴,但二人到是都默契的没提一起同坐把陈武独出来坐最前面的话,其他家公子哥和小姐也慢慢的来了,或许是因为上次好些小姐被吓得不轻,屏风后大概设了七到八个位置只来了三位小姐,相对于左手边的热热闹闹,右手边就显得安静得多。
陈武时不时往屏风看过去,王肆看到了便转头小声问:陈家表哥是看上了那个小姐了,这么张望,我眼力好,你同我讲,我帮你看看。
王迩听了给了王肆一个白眼,谁不知道那边的极贵的可能是个公主,一般的至少也是二品官员家的嫡女,哪一个是她陈武宵想得起的,他陈武配王家庶女还要勾结想法子,如何能配得上那边帘子的人,这王肆是有拿人消遣了。
陈武听了没回话,红着脸把头低下了,这陈武不知真的是个蠢笨的听不出别人的心思还是是个能忍的,这么些天或多或少受过王肆和其他和王迩王肆鬼混的公子哥的打击调侃,他每次都是这般要么迷茫的看着他,要么就低头做自己的事情,反正好似也没人敢真的做点什么,毕竟他救了张家独女这件事情,张家就是他这辈子的靠山了。
张冠玉和张亚男迟迟的和夫子前后脚进了学堂,看见陈武和王迩,远远的点头致意,算是打了招呼,一节课下来,陈武听得云里雾里,他是个好学的,家中父亲对他要求极为苛刻,可现下在在这里听着夫子的讲学,他才知什么叫天外有天,什么叫京中最好的私塾,除了文学课,他们还要学算学,农学甚至还有武学,一天下来陈武算是被狠狠的打击到了,他连私塾中最小的小他五岁的都比不过。不过每每失误,王肆在一边嘲讽时,王迩就会或多或少管教自家弟弟一二,这才免了陈武被王肆这个大喇叭到处宣扬蠢笨的尴尬。
陈武跟在王迩的后面,王肆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在前面埋怨夫子太严,张家私塾课排得太满,每日都只有晚间才能出去吃顿好的,陈武还在回顾刚才课上的内容。
“王兄,陈兄稍等!”陈武王肆他们一起回了头,见是张冠玉,刚课上又嘲笑过陈武,和王肆一起的那些公子哥便纷纷告辞,王肆自然知道找的不是他这个王公子也和他们一道出了门,王迩和陈武就在原地等着。
“王兄,陈兄今日才来私塾?我等你们好久了。”陈冠玉说完招来自己的小厮,小厮四人抬着一个大大的箱子,王迩看着也不知道是给谁的,便也没动作。
“这一箱是我....我张府给陈兄备的一套学具和上课做下的笔记,之前夫子上课留下的一些问题,是我.....我特意给陈兄备下的,因为陈兄来得晚,王兄....王兄或许没有这些,所以就送来了,还请王兄莫见怪。”陈冠玉间间顿顿的说完这些话,眼神还时不时往身后看去。
陈武是刚认识张冠玉,对于他的脾性并不太了解,可王迩却是了解的,了然的看向张冠玉和他的身后,张冠玉被家中管得极紧,学业确实还算可以,但文学却是确实排不上号和他王迩也没什么区别,他王迩没做笔记,没好好听讲学,他张冠玉必定也没好好做笔记,都是一丘之貉,想必这一摞笔记和学具不是张府送来的,更不是他张冠玉送来的,而是他妹妹那张家独女学堂文学常得夸奖的才女张亚男送来的,怕是送来谢恩的。
王迩用胳膊肘杵了杵边上的陈武,陈武这才致了谢,让自己的书童兼小厮去接那箱子,一个人搬不动,陈武刚想上去一起,王迩叫了自家的小厮去帮忙,陈武才退了回来。
“还有一事要麻烦王兄。”陈冠玉又对着王兄抱手歉意的说道。
王迩刚还在想,叫住我难道就是为了给他借个小厮搬箱子?听了这话也抱手算是回了。
“我想同王兄你换个座位,王兄你意下如何?”
“你要我同王肆那屁小子一坐?你素来知道我最是烦他,要不是家中交代要看好他,我恨不得他坐最东我就坐最西,他往前我就往后。张兄,你莫要为难于我。”
张冠玉见了又抱拳说道:“王兄,你体谅体谅我,你知道我......说完又往身后看去。”
王迩抬高声音吼道:“张兄你可记着你欠着我好大一个人情了。我以后日日都要受难了~”
又低声加上:“那你两坐前桌我两坐后桌,张兄你以后上课可要把背打直了,你就是我对抗夫子的人墙了。”
张冠玉听了,连连同意,反正他就算听不懂,有夫子的特殊照拂和妹妹的监督他也不能在课上开小差。
王迩见陈武还在一边待着,呆呆的样子,便拉上他到了别出了张府,在上马车之前提点了一句:“表弟,张兄文学成绩和我差不多,说不上坏但绝对不好。”
陈武听了赶忙接:“不不不,你们都已经是极其好了,比之我优秀了好几年光阴。”
王迩见他这般,也不知该如何提点,摇摇头上了自己马车,吩咐去捉自己那浪荡子弟弟去了。
这陈武当真是好学,第二日果真把昨日收到的书拾捡了好些基础的带着来了学堂。陈冠玉见他书筐里摆着好些早些时候的书,高兴的和他点头致意,态度更好了几分,其他人见张冠玉如此护着陈武,也不敢再仗势欺人,就算陈武再搞出什么丢人之事也不再如昨日那般讥笑与他,至于王肆,王迩和他坐了一桌,稍有放肆便会受到眼刀,或者爆栗,整天都老实得紧,和王迩老老实实的躲在桌下下了整堂课的棋。
陈武老实的读着书,上着学堂,虽然还是科科不行,时时受到些许嘲笑,但他想着这也怪之前自己没有学过而已,慢慢的自然能跟得上。
第四日,男子这边桌子已经坐满,还有两个来得晚的只好在边角自己寻了个位置,摆上自带的小课桌。而左手边女子那边,宁安郡主也就是张亚男的手帕交来了学堂,跟着其他家小姐以就相继来了学堂,屏风果然往这边移动了好些,毕竟女子东西较多,课桌与课桌之间空隙要留得更大,陈武这才知道之前那些人何以要如此看他,现在隔着屏风他已经依稀可见屏风后面小姐的面妆了,甚至连女子的脂粉味也若隐若现。
隔着屏风,他后桌是张家嫡女,张亚男,因为男子这边较拥挤,所以张亚男虽是他的后桌却其实是在他这桌和后桌的中间,陈武控制不住自己时时悄悄往屏风斜后方看过去,他有时能看到对面女子的衣裙下摆,有时能看到女子的在课上坐不住时扭动的脚踝。
比如现在陈武已经不知夫子在说孔子又和哪位学生对话,他只知道对面的女子今天穿的是绛紫色打底的衣裙,下配丁香花绣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