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我也像他们那样,期望着太阳,幻想着光。可终究是我了,天地不仁,大道光。是啊,这世间哪还有光?我到底在期盼着什么啊?”
我放下手中的书,模仿书上的话说道。
夜幕降临,黑色吞噬着整个世界,但并非是末日的到来,只不过是我的悲痛感慨罢了。
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过街的人们吵吵闹闹,甚是欢快。这是市区最热闹的夜市,每到夜晚都会吵得街坊睡不着觉。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这里的房租比其他地方便宜得多,而且只是这仅仅几十平米的租金就已经快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我的家庭原本是很圆满的,虽说不是富家子弟,但也能算是小康了。但去年的一次变故,使这一切都向着戏剧的一幕发展。
2021年5月28日,星期五:
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双亡,而且是当场死亡。在如此不幸中的万幸就是我那时正在学校,并没有因此被伤及。
回到家,知晓这一切时,我的内心是惊讶的。不,如果光是惊讶的话,那就太对不起已故的双亲了。
但没有想象的那般泪如雨下,并非我不孝,只是这一切似乎太过突然——
昨天还是欢声笑语的三人,如今只留下自己一人,这种落寞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起初我收到【你的父母已经死了,前去殡仪馆最后见个面吧】的讯息时,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但再看到署名,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音】,我并不知道这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名字,但我在父亲嘴中听到过这个名字,是父亲的同事。
不过父亲的工作也没有具体告诉过我,母亲也避之不语。这些事情放在平常是关紧要的,而此时此刻联系在一起,却疑点重重。
通过查证网上的新闻,我彻底相信了【林音】的话,但这——
我父亲的名字是冯启绫,母亲的名字是林玥。而直到死,我才知道这两位是“林氏药企”的员工。
但更让人心生怀疑的是父母的死因:竟是与林氏药企的车相撞!
这不免让人看出端详,很有可能是一起谋杀案,而这位【林音】的嫌疑最大。但原因又不得而知,只能去奠堂看看了。
我的爷爷奶奶走得比较早,在我还没有出生前就已经过世了。而那些亲戚们,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
也是,他们跟父母的关系可能并不是那么好,只是出于面子来奠堂也说不定。
话说回来,母亲似乎从来没提过她那边的亲戚,我也没见过外公和外婆,是有什么隐情吗?
没有人来搭理我,我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听着主持人讲着悼词。
跟个局外人一样……
紧靠着墙壁,脑内回忆着很多事情,路过的人们也没太在意我——他们好像并不认识我。
这是很奇怪的,只认识我的父母却不知道我——毕竟我不是出生的襁褓,已经16岁了。
经过了悼词环节,有一部分人便离开了奠堂。于是我逆着行人走上前,跪拜在父母的黑白照前。
低下头时,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了。你们这么早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可能是人们大多都穿着黑色西装的缘故吧?才让这个地方像是哀悼之地。
但充满七嘴八舌、聒噪之音的此处,跟庆典貌似也差不了多少。他们到底是父母那边的什么人?
那时的我看向双亲的遗像,心里很不是滋味,那种在人群中的孤寂感挥之不去。是啊,以后的日子只能靠自己了。
随后,一位女子也跟我一样,跪拜在黑白照前。可论我如何回忆,却仍法在脑海中记起这个人:我没有见过她。
即便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我也没有忘记她。因为她的眼睛是蓝色的,而且泪水还在眼中打转。
但那时处于悲痛之中,并没有太注意她的容貌。应该是个大美人吧?30多岁的样子。
正当我想问她是父母的什么人时,有一位很俊俏的男子向我走来,说道:
“你是他们的儿子吧,请你在这上面签个名字,我们好继续下一步的进程。”
此时我的内心世界一片空白,但还有着些许理智。
端详了一下眼前人的模样:跟父亲差不多大的岁数,带着金边眼镜,仪表整洁,看着很是顺眼,应该是对这种事情轻车熟路的相关人员。
但此时的我更在意那位蓝眼女子,而再转头的时候,女人却消失不见了。
我站起身来四处观望,可仍旧没有找到女人的踪迹。奇怪,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她是怎么能消失的影踪的?
我将视线拉回到男人这边,简略地看了看他递给我纸张上的内容,便写下自己的姓名。
毕竟与父母的直接关系人只有我一个人,不找我签字,还能找谁呢?
过了一段时间,奠堂上的人们也都走光了,这种冷清的场景对已故之人来说,才是最好的吧?我也不清楚。
我看了下表,晚上9点多,不早了,该回家收拾屋子了。最后走的人是我,而踏出奠堂的一瞬间,奠堂的灯便黑了。
这么智能吗?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有些瘆人呢。
我走回家中,一路上明亮的灯光似乎过于耀眼,可能是因为眼中含带着泪水吧?
但并未从脸颊两侧流下,可能是我太过于理性了吧?
正常这种情况下,别人会怎么做?嚎啕大哭或是自暴自弃吗?但我觉得,即便不这么做,我内心的痛苦也并不比他们少。
在任何时候保持冷静的思考,这是父亲教给我的,但这个时候还能如此的人,也许只有我吧?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谁操办的这场葬礼?明明我一分钱都没有花——
就这样,我一路走着,深思着事情回到家门口。
5月末,快步入夏天了,但夜晚还是感觉有些凉。如果真的有鬼魂的存在,那么现在,父母的鬼魂应该就在我的身旁吧?
说起来怪吓人的,不过真如此想的话,其实也能感觉到一点温存。有些病态的说法,但我那时候确实是这么想的。
走到家楼下,发现有很多人聚集在这里,都是些身强力壮的男人,这群人聚在一起做什么?
如果是老幼妇少的话,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个小区晚上还是很多人出来的。不过这个时间段,以及这群人在一起的话,属实不像什么善茬。
紧接着,家中的灯亮起,男人们随之进入楼道。待他们进入楼道后,我走到距自家楼道外50米左右的电线杆后。
首先排除亲戚之类的人,父母没有将钥匙给过任何人。那就只能是贼了,但贼会有那么多吗?
紧接着,一辆大卡车进入到小区来,将小区口一半多的路堵住——就在我身边不远处。
随即,从副驾驶处下来了一个带有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没,就是那个让我签字的人,他是来干什么的?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向我走来,看来是被发现了啊。也是,那么鬼鬼祟祟的,不被发现才怪。
将这两件事连起来便可以得到一个答案:这个人早就策划好了来抢我家东西。所以才会赶上这个特殊时间段——
不对,还有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计划杀害我父母的家伙!
忍住怒气,毕竟发脾气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必须要冷静思考办法。对方人不仅多还壮,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可能也会死——
如果真是他一手设计的话,那么法律对他而言也许就是形同虚设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也从电线杆后走出,跟男人四目对视,脸上挂着不易被看出厌恶之意的假笑。这个混蛋!
“冯先生,久仰了。”
这位明显比自己大出二十岁的男人如此说道。不用想都知道是讽刺之意,看着他脸上得意的表情,真想一拳打上去啊——
“哪有的事,不知先生您怎么来到鄙人这陋室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只好语气平和地跟他沟通,要是能套出他的底细就好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劣势之时更应该如此。
这是父亲教给我的道理,此时用上再好不过,不过现在也只是能在口头说说罢了。
“我只不过是受人委托罢了,也还请您不要为难我。”
“哪又为何兴师动众?这就是你幕后那位大人物给你下达的命令?”
我比较疑惑,这种20多年没翻过新的,一百平老房子,难道藏了宝藏?有什么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就算你想套话,我也没法告诉你什么,拿钱办事,道上规矩。”
说罢,男人露出一口整齐白牙,洋洋得意着,便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