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了,不知身处何地。
渐渐的,方玉林恢复了知觉,可他的身体却十分力,单是睁开眼睛这个动作就费了他好大的劲。他能意识到自己还是躺姿,却没力气坐起来,只能默默地用眼睛注视上方。他有些记不清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刚刚好像身处于一个黑暗的地方,而这里有了亮光,虽不强烈,却让他感到弥足珍贵——他总算能看清点什么了。他发现自己上方有个天花板,看样子似乎是用水泥筑成的。而天花板上有一盏白炽灯,正是这光亮的来源。
几乎过了一个小时,他才恢复了行动力,慢慢坐了起来,可不知为何,他还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十分沉重,四肢都虚弱力。他坐起身后第一件事就是向自己刚刚躺着的地方看了一眼,看看自己到底在躺在哪里。他看到了一张单人床,窄窄的,看上去是木制的,上面铺着一层白褥子,简单而整洁,就是看上去有点像监狱里犯人睡的床。他再向四周环视一圈,眼前的场景是这样的:四周的墙壁都是水泥制成,光秃秃的,这个房间里除了自己坐着的这一张床,以及天花板上的一盏灯,就没有别的东西了,简直像极了毛坯房。这个房间还特别小,一扇正常大小的门,作为这个房间的出入口则显得特别大。那扇门是由钢铸成的,说是钢门,其实就是几根钢条交叉焊接在一起,中间还留下了许多缝隙,可以看到外面。可这样粗犷的制作工艺和坚硬的钢条结合到一起,倒让做出来的这扇门看上去十分坚不可摧。
他费了很大力气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那扇门前。处在这个狭小而又陌生的房间内,总令他感到不安,他要出去。他的目光在这扇门上上下打量,最终锁定在了它的门把手上。可这门把手明显就是粗略焊接在一起的两根钢条,其根部被死死焊在门上,根本不像能转动打开门的样子。他还是试探性的拧了一下,果不其然,这门把手纹丝不动,就是一个摆设。他一下子手足措,直接继续围绕着门仔仔细细地观察,寻找突破口,可他一直没什么头绪。
他在门前踌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可他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反倒他越仔细观察这个门,便越觉得它懈可击。他的情绪变得十分低落,他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连之前发生了什么都记不清,还被锁在这个怎么看怎么像牢房的狭小空间之中,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被人囚禁了。可并没有谁有动机囚禁他呀,他就是一个普通高中生,根本没有那些可能令人嫉妒的,诸如财富、名声、魅力一类的品质,他也没有得罪谁,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被锁到这个牢房里了呢?他越想越觉得这一切太离奇了,他越想越着急。随即,他狠狠一拳锤向了钢门。然而,那钢门只是产生了轻微的震动,轻微到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的那种。反观他的手,则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差点把他疼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下。这痛感更加剧了他急躁,他开始奋力地想要摇晃钢门,然而,钢门连一丝振动都没有产生,只有他在不停的发力,显得微不足道。
他连续摇晃了好久,直到他感到自己的一条手臂有些脱力才停下来。然而那门依旧纹丝不动,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板板正正地立定在原地,就好像在嘲笑他一般。他心中的怒火瞬间化为沮丧。他垂下头,有气力的走回了床,坐到了床上。
他在床上一坐就是半个小时,最开始,他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出去的办法。直到后来,因为想不出任何办法,他干脆放空了精神,奈地发起了呆。可在这半个小时过后,一道金属落地的声音惊醒了还在发呆状态的他,将他的精神拉回到了现实。
他好奇地下床,走到门边查看,通过门上的缝隙,他可以看到外面掉落的是什么,那是一把铁锁。他的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便试探性的将门一推,门居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