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尘进屋后,让身后的随从把带来的药材交给七公主的婢女,随后自己找了个座位随意的坐下。
七公主生的美丽,算的上神都数一数二的美人,身材清瘦,原本不太丰腴的身体,小腹却微微隆起,一看便知是个双身子。
七公主眼角有些含泪,在眼眶中打转,眼睛有些微红,像是刚刚哭过,手搭在肚子前。
司尘还以为七公主受了什么委屈,连忙问:“皇姐,你怎么了,眼睛这么红,可是身体不舒服”
七公主摇了摇头,从婢女手中接过素色的帕子,擦了擦眼角即将溢出的眼泪:“没有,六年未见你,竟长得比我还高了,父皇当真狠心,那时候,你还那么小,他...”
司尘赶紧捂住了七公主继续说的嘴:“皇姐,小心隔墙有耳”
七公主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让身边的婢女和司尘的随从都退出到门外,低着头沉默了。
司尘蹲下来,看着七公主的眼睛:“皇姐,这六年,都发生了什么?让你清瘦了这么多”
一炷香后,司尘气的把桌上的茶水都给拍撒了,整张脸都被气的通红:“父皇怎么能这样做,三年前母妃书信中写道,你与许将军都要成亲了,却在上报之前要求许将军出征。怪不得方才一路进来,见你这公主府张灯结彩一副喜庆模样却迟迟不见驸马出来。”
七公主拉住司尘,一颗颗泪珠滑了下来:“生米煮成熟饭,父皇也没办法,只是动不动就把他外派出去,给我下了禁足令,让我夫妻二人生生分离,也不知道他现如今在哪里征战,吃的饱不饱,带去的衣服穿的合不合身。”
司尘闻言,帮七公主擦了擦眼泪:“不日我也要去江州城了,到时候帮皇姐您沿途打探一下,说不定会有许将军的消息。许将军和你,总会有不必分开的那天,总会等来拥抱的季节。皇姐莫哭了,如今也是双身子的人了,再哭可就伤着孩子了”
七公主立马收起了眼泪,把司尘扶了起来,送他回到座位上:“母妃让你送这些药材过来,可还有说别的吗?昨日宫宴也没能好好的同母妃说上话”
司尘的手不经意间就想起了云妃认真吃着素食,整个人清瘦的模样:“母妃说,四皇兄,你,还有我都好好的,母妃就放心了。不过有一事,我今日在母妃处用了午膳,见母妃用的都是素食,我记得早些年与母妃书信来往说的是母妃身体虚弱需要多吃肉食,皇姐可知道其中缘由?”
七公主想了想,说:“一年前御医说母妃身子补充富足,竟影响到身体健康,所以这一年来母妃大多用的都是素食,不过你大可放心,我进宫总会给母妃带去肉食,给母妃调理身体。倒是你,即将前往江州城,要带的东西可都备齐了吗?听说那江州城中蚊虫鼠蚁不少,可要多带些药材防身,正好,我这府上有些许将军之前放在家里的,一会儿带些走。”
司尘点了点头,他知道如果拒绝的话,今天恐怕是走不出新城公主府了。
司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七皇姐说要把新得的一幅画送给自己,自己对字画并没有多大兴趣,当面拒接了七皇姐,当天晚上,司尘就被留在了七皇姐的住处,直到司尘点头收下了那幅画,而那幅画现在还在云妃的书房挂着。
七公主看着长大了的司尘,长舒了一口气:“我的小司尘长大了,以后,能保护母妃的人又多了一个了”
司尘笑了笑,看着桌上摆放的许多水果,挑选了一番以后,选了其中最好的那个给七公主剥开,放到七公主的手中:“这是自然,七皇姐,好好保重自己,我找四皇兄还有些事,便不留在这里用晚膳了。”
七公主接过橘子,没有马上就吃,心里有些酸楚,六年了,司尘竟然还记得自己喜欢吃的是橘子:“我也好久没见到四皇兄了,不如我们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