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老爷子也郑重声明过,在他死之前,任何人都可以是继承人。
看似雨露均沾,但实际还是在为裴瑾卿拖延时间。
尽管裴瑾卿还有最后两年是板上钉钉的事,但老爷子不信命,请众大师算过,大师说这是缺少生气造成,所以才让沈家赶紧把女儿嫁过来。
老爷子觉得愧对长宁,所以在知道裴瑾卿对她长宁的心意后,十分宠爱,还将裴家名下几套千金难求的江景房送给长宁。
老爷子对裴瑾卿的偏爱早有人不满,如今更是对长宁疼爱有加,也有孩子的裴云德坐不住了。
他是怕万一长宁怀孕,生下裴瑾卿的孩子,就凭老爷子的脾性,大概会撑到孩子长大。
如此,几十年的付出与努力不就付之东流了?
所以才会在新婚夜动手。
“三叔大概想嫁祸给我。”长宁慢条斯理分析:“我们结婚后知道你用熏香和能直接接触到熏香的只有我,加之外界对我的臆测和谣言,只要你身体出现状况,随便一查就能查到我头上。”
“如果严重到意识不清,你不能为我做主,那么这顶莫须有的帽子就死死叩在我头上。”
她音色平缓,波澜不惊的好似缓缓流淌的河水,不管是声音还是话,都耐人寻味。
“三叔有这想法也是因为小九要回国了。”裴瑾卿闭目,脑海里浮现那张初现成熟却仍稚嫩的俊脸。
“你想怎么对付?”长宁收针,又给他摁太阳穴让他好受些。
“看三叔下一步动作,如果他执意这么做,我倒不介意撕破脸皮。”
裴瑾卿淡声说道,寡淡清冷的声线却暗含杀机和压迫。
长宁想起来,老爷子之所以能顶住压力偏宠裴瑾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旁人望尘莫及的能力和手段。
别看他矜贵高冷,像个不识人间烟火的书香门第出身只会读圣贤书的贵公子,其实他的手段比任何一个掌权者都要强硬狠辣。
用面若观音、心若蛇蝎来形容他,最适合不过。
长宁如此想着,有些失神,等回过神时左手名指已经被戴上一枚戒指。
长宁:?
“怎么突然买戒指?”
裴瑾卿将她发懵却可爱的反应收进眼底,认真解释:“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夫妻,总归要戴。”
“那为什么不戴婚戒?”
裴瑾卿沉吟:“婚戒款式过于张扬,你大概不喜欢,所以准备了素圈。”
长宁神色有些辜:“我以为你不喜欢婚戒的款式,才照着自己的审美又买一个。”
好家伙,原来双方都谜之默契以为对方不喜欢婚戒,又不约而同的准备了素圈。
两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视一眼,长宁举起左手。
别说,和她送的素圈看起来挺像一对的。
“既然是你送的,我就收下。对了,明早别忘了要学太极。”
长宁叮嘱他一声,裴瑾卿记得牢牢的,只是没想到他七点起来的时候长宁已经绕着家跑一圈回来。
他们家是坐山临水的江景别墅,整个山头都是他们的。
所以长宁绕着山头跑了一圈?
难怪昨天见她微微出汗,原来是因为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