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真的！”
“她在说谎！！！！”
“这个臭女人在说谎！”
“骗子！！！骗子！！！”
霁月枫大为诧异——这和他知道的故事版本不太一样。
但他拥有着顾溪的全部记忆。
听完了玉面狐狸的控诉，他几乎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有人冒充顾清元，欺骗了玉面狐狸。
然而，顾清元本人却并不愿意相信。
或者说，不敢相信这一切。
他坚持认为玉面狐狸在说谎，在故意败坏他的名声。
因为他一旦相信了霁月枫的判断，那就证明，他曾经施加在那个女人身上的所谓惩罚，是那么可笑。
意识深处，霁月枫甚至能够听到，来自顾溪灵魂的嘶吼。
一时之间，愤怒、不甘、失落，齐齐涌上心头。
这是顾清元的残存意识在作祟。
霁月枫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一阵绞痛。
他下意识捂紧心口，想要缓解这种痛楚。
哪知道，意识深处，这些强烈的情绪处发泄，突然开始汇聚，竟然硬生生凝聚出顾清元本人的一道身影。
那是执念的化身。
“我艹！”
系统吓一跳，完全没料到，顾溪人都死了还能这么折腾，急忙将其关押，层层封印。
但饶是他反应够快，封印及时，霁月枫本人也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尤其顾溪跟个神经病一样，被封印关押了还在一个劲吼叫，严重干扰了霁月枫的精神。
霁月枫本就法力耗尽，意识疲惫，被顾溪这么一折腾，此刻看上去越发虚弱。
系统情急之下直接将其轰杀。
结果，顾溪的执念直接死而复生，甚至脱离了之前的封印，再次对霁月枫造成了一波伤害。
哪怕有系统疯狂给顾溪施加封印，也济于事。
这时候霁月枫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三十岁还没结婚的大姐，不由感叹：
这世上最难控制的就是一个人的情感。
不管是什么情感，一旦爆发，将一发不可收拾。
爱情，尤为让人捉摸不透。
系统忙得焦头烂额，看霁月枫还有闲心在那里感叹爱情，气得直翻白眼。
“你一牡丹，懂个屁的爱情！”
“要是你之前不阻止石天海，这女人现在已经死了，哪还有这么多的麻烦。”
霁月枫点头：“你说的没，那样我确实不用洗白了。”
“先不说石天海能不能干过爆发状态的她，你想过没有？一旦她死了，那就是死对证！”
“也许没人敢来问我，但所有人都会在心里猜测，她到底和我有什么恩怨？”
“有猜测，就会有怀疑。”
“而怀疑得不到解答，就会一直存在。”
“这也许将会成为我的一个污点，还是一个当事人死亡，永远法洗白的污点。”
“更何况，虽然我不知道玉面狐狸的人生轨迹，但正常情况下，她是不应该死在这里的，不是吗？”
“最重要的是，这世间，解决事情的方法千千万，把玉面狐狸杀了，固然最干脆利落，可，我想选择对得起我自己良心的那种方式，来处理这件事。”
系统一愣。
他知道很多宿主，几乎都是为了任务，或者说任务奖励，不择手段的主。
那几个知道良知为何物的宿主，简直就是他们系统眼里的稀有动物。
还是濒危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