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
外面，叶清玄精神恍惚，魔种的话刀子一般，一下一下扎进他的心里，让他几近崩溃。
霁月枫却已经没心情再去理会。
结束了自己的戏份，霁月枫只想好好休息一下，等待执法堂的弟子到来，然后飙下一场戏，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极其嘶哑的声音。
“你是神仙？！”
突如其来的破锣嗓子让霁月枫心里咯噔一下。
他努力维持脸上的镇定，寻声看去。
托魔种的福，地牢里经久不散的魔气稀薄了不少，能见度显著提高。
就在霁月枫的斜对面，和他只隔了一条过道的另一间牢房里。
一个家伙披头散发，赤果果的被数条锁链，穿着琵琶骨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瘦到了皮包骨的状态。
身上脸上伤痕累累，早已面目全非，就连身上多处暴露出来的骨头，也早已被魔气侵蚀成了黑色。
仔细看的话，他的脸上，眼已瞎，耳已削，鼻骨已碎，唇齿已毁，似乎就连舌头都已经腐烂。
看到这个人，霁月枫整个人都僵了僵。
难以想象，他在此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要不是霁月枫是医学生，以前在军区医院，提前上过解剖课，突然见到这位仁兄的尊容，他非吓尿了不可。
不过，在震惊的同时，他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地牢里，囚犯众多，并不止霁月枫一个。
不过大多受魔气影响，不是彻底坠魔，就是丧失了神志，疯疯癫癫的。
眼前这位估计也是托了魔种的福，少了魔气的干扰，所以才有了片刻的清醒。
“你是神仙？！”
没有得到回应，这人又大声问了一遍。
霁月枫注意到，他似乎是用腹部发声的。
声音中隐隐透着一丝兴奋和期待。
好在整个地牢被石门阻隔，所有守卫都在石门的另一边，如非必要绝不会现身，也没人听到他的喊声。
反倒是外面广场上的人把这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震惊与天云宗刑罚的残酷。
尤其天云宗杨宗主，看清这个人脸的一瞬间，脸色大变。
“他是谁？”
霁月枫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这人，而是问起了系统。
系统努力表现自己，屁股底下的大书立刻映照出了对面那人的一切。
姓名：石天海
年龄：三千四百岁。
身份：天云宗天才弟子，天云宗宗主同门师兄，前任少宗主……
哟呵？！
看到这个身份，霁月枫有些意外。
看过损友写的那么多的狗血，电视剧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故事，而且很狗血。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系统屁股底下的大书以电影剪辑的方式，快速呈现出了石天海的一生。
原本的天之骄子，就因为一个宗主之位，被天云宗现任宗主诬陷，与魔族勾结。
随后就被那位天云宗宗主关押在了这里，一千多年不见天日，还要时不时的接受天云宗宗主的毒打、虐待。
那位天云宗现任杨宗主一不顺心就拿石天海当出气筒。
石天海之所以撑到现在还没有疯掉，没在魔气的侵蚀下失了心智，完全就是靠着满腔恨意在支撑着。
当然，他之所以如此疯狂，除了自己的资质比不上石天海之外，还因为自己深爱的小师妹和石天海两情相悦，即便现在小师妹嫁给了他，也会时不时说起石天海这个曾经的大师兄。
霁月枫觉得，这么精彩的电影，只是自己一个人看就太可惜了。
于是乎，隐形状态的系统屁股书就出现在了霁月枫手上。
随着霁月枫轻轻翻页，石天海曾经的遭遇，一一呈现在了天云宗广场，数万人的眼前。
看着光幕中呈现出的一切。
看着天云宗宗主的狠辣，嫉妒，以及他最后成功陷害石天海，并将他假死，藏在地牢折磨时的癫狂。
天云宗广场安静如鸡，众人看着天云宗杨宗主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忌惮和幸灾乐祸。
天云宗这些年作威作福，让很多势力敢怒不敢言，这次他们倒是要看看，天云宗最后要如何收场。
天云宗有机灵的长老，视自家宗主猪肝一样的脸色，一看情况不对，立刻跑去强行唤醒了自家陷入沉睡的两位太上长老，前来主持大局。
这两位分别是石天海的师祖，以及上任天云宗宗主，现任杨宗主的老丈人。
石天海的师祖脾气火爆，得知了自己徒孙所受到的冤屈，差点没把天云宗现任杨宗主的脑袋拧下来。
石天海眼睛瞎了，耳朵也没了，却没有失聪，听着不知道哪里呈现出的，自己的过往，尤其是自己被诬陷、虐待的经历，突然间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