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君。”池昔念叨着那两字,转头,直视着眼前的那人,红丝爬上眼珠,池昔拿出自己的法器“赤青伞”,伞柄一开,向青如笙攻去。
青如笙眼一抬,斥笑了一声,也动手了,灵力一推,与“赤青伞”相撞,蓝光与白光交织着,可青如笙的实力就摆在那。池昔和她之间,实在差了太多。三十招过了,池昔已然满身伤痕,而青如笙却仍倚在贵妃榻上,擦着指尖,连本命法器都没拿出来。
青如笙的一缕发丝被削落,脸上被划过一口子,她仍是淡淡地笑着,仍是专注地拭着双手。
池昔看着青如笙手上的鲜血,不在告诉她,发生了什么……青如笙的手没入母君的体内,毁了她至亲之人的心脉。理智渐渐被情感湮没。
池昔失了心智般地不要命地攻击,但都被青如笙钩钩手指,轻易地化解了。
“一代天骄,连族人都护不住,看来也不过如此……哈哈哈哈,我想到了一个好词,叫……什么呢?”
“看我记性……,哈哈哈……想起来了呢,叫——小废物,听到了吗?小废物。”
青如笙手上的鲜血渐渐被理干净了。
而池昔的攻击,似乎都打在了棉花身上。
“小废物,我可不陪你玩下去了。”青如笙站起,施压,向池昔杀去。
池昔拼着一口气,又和青如笙打了五十招之后,池昔终还是招架不住了。被青如笙一掀,滚回了万里雪域。
在青如笙不止的话语刺激中,池昔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又倒下……
“小废物,他们都死了呢,你还在执着什么……”
“我给你个机会好了。”
“机会?用不着你施舍。”
【机会,我自己会寻找。】
池昔顶
着渗着血的额头,靠着“赤青伞”又缓缓站起。
在没有胜算地对峙中,池昔硬是不愿屈服。她知道——屈服不过是胜利者的戏耍,要想活着,唯有斩出一条血路。
“啧啧啧,我都不想杀你了呢,可是……”
“他们想让你陪着呢……”手中闪过一个光镜。
“‘阴阳’,让她好好看看族人的死法。”
镜中传来了几声惨叫,两谷的人就守在云岫谷的各个出口,出来一个杀一个,出来一对杀一对,出来一群杀一群……
一群又一群的灵魅在谷中寻找存活之人,将他们驱逐出谷,并不动手伤他们。
等到他们以为他们能活着出去的时候,两谷之人在一刀了解了他们。
见过希望又跌回深渊的绝望,让他们不知所措,直到死亡。
“看到了吗,可真……精彩呢,你说……对吗?,小废物……”
池昔泪流满面,最后闭上了双目,眼角的泪仍是不停地流下……
“铛啦”一声,手中的宝盒划落,青如笙眼冷地取出了本命剑“落雨”,一下子刺穿了她的心脉。
池昔回
眸看着那一片故地,眸子的光亮逐渐淡了,聚了又散……聚了又散……
【别说了,啊啊啊啊,别说了……】池昔意识中只留下悲,万念皆灰。
池昔最终倒在了曾经是家的地方,眼中的红火依然在烧着……
“可真用,小废物。”青如笙回头看了看已成了灰烬的贵妃榻,仍是说上了几句“好话”,才肯罢休。
青如笙捡起装着至宝的盒子,打开瞥了眼,眸子冷了下来:“啧,竟是个空的。”
一把染红了血的赤青伞落在一个着着青衣的血人旁边。
青如笙缓缓走过,最终还是抬起她的下巴,认真看了看。
青如笙拍了拍手,站起,一脚毁了赤青伞,伞毁人……必亡,“可真便宜你了。”
雪渐渐地盖上了她,但也掀开了沉重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