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月丛待了近七日,池昔在众妖兽的“友善”帮助下,逐渐弄清楚了当下的情况。
血月丛属于乌陵秘境的深处。此处生存着几只上古凶兽,被血月丛众兽尊称为兽主。在血月丛中还有许多稀有灵兽,灵草。妖兽更是繁若星河。
三百年前,有人在此立下结界,他们离不开血月丛,同时在外的仙客也进不来血月丛,他们远离世俗的纷争,与一轮红月共伴,享受着这居安一隅的宁静。
【一定要先找到那人所设的界眼,要在不破结界的情况下,成功脱身。】池昔看着血月丛红月覆空的景致,时不时闪过几抹一闪而逝的紫色光芒,沉思道。
“赤青,劳烦,开路了。”池昔持着赤青伞说道。
赤青伞“哗”地一声扫开藤蔓,脱离池昔的手,飞入紫萝树丛深处,池昔揉了揉双眼,打起精神,踱步走进这片黑暗。
盘三娘可不谓是冥川三刹之一,即使池昔挡下了致命一击,还打伤了她,但这双眼睛仍是被盘三娘伤到了,若是未能及时救治,这双眼睛恐……是废了。
“咳咳……”池昔眉头皱了皱,捏诀压下伤痛,轻点树叶,听着赤青伞“哗哗”的扫叶声,快步踩着树叶紧跟着赤青伞。
不久后,池昔收起赤青伞,幽青的灵力流连在伞上,池昔隐藏起身形,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下方这一上古凶兽——诸犍。
他长着人面,豹身牛耳,长尾,只有一只眼睛,叫声巨大,如磐石落入山谷。在池昔看过的典籍中有言:“有首焉,其状如豹而长尾,人首而牛耳,一目,名曰诸犍。”
其兽力大穷,善射。能用尾巴弹射石头,百发百中,狩猎捕食场景恐怖至极。被击中者,9死1生,生则残废,法自理,可怕比。
此时,诸犍正在另一只诸犍旁走来走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一只诸犍正弓着身,痛苦地趴在地上,云层间时不时传来轰鸣声,不绝如缕。
池昔望着那模糊的红月,时不时出现紫色的闪光,心下骇然:【结界松动了,切不能让他们出去。】
“去!”池昔翻身而下,赤青伞顺势向生育的诸犍划去,守着的诸犍利爪扑了过去,将赤青伞推开,跳上蔓树,尾卷起几根木枝向赤青伞投去,赤青伞一个劲地旋转,将木枝都粉碎了,又飞回到了池昔的手上。
诸犍单眼恶狠狠地望着持着伞的池昔,启口说道:“你尔何人,擅闯吾的领地。”
池昔另只手抵在唇上,说道:“咳咳……我能救她,也能救你们。”
“就凭你!”诸犍猛的发难,一连射来几块锐石,池昔手一收伞,似棒槌精准地打落那几块锐石,柔声道:“天雷之下,她焉有存活的几分,若天雷彻底落下,外来仙客定会蜂涌而至,你要守护的兽众们,他们将如何?”
“此刻,我只孑然一身,若是我未能救下她,您,随时可取我命。”池昔继续朗声道。
“而我要的要求很简单,只需您能佑我三日便可。”诸犍挣扎了一会,看了看痛苦比的妻子,又看了看池昔及附近,终是停止了攻击,仅后退了三步,松口道:“好。吾信你。”
“多谢信任。”池昔向她走进,缓缓坐在旁边,温柔地吩咐道:“赤青,遮月。”
赤青伞的青光大现,一阵繁琐的咒印在伞面上浮现,它飞向半空将百里笼罩在一片青雾中,然后赤青伞幻化成数十把,分散于四角。
池昔没了赤青伞的保护,仍是从容不迫地向四周看了看,后又看向诸犍,伸出手,在手心上点了点方位,诸犍理解了池昔的意思,向远处在溪边喝水的七星豹吼了几声,七星豹听到了自家兽主的招唤,脚几乎不沾地的急忙跑了过来。
诸犍向七星豹吼明了意思,小豹子被吼地一愣一愣的。
然后,小豹子有点害怕的靠近了池昔。池昔感受到了它的害怕以及在天边滚滚欲下的天雷,便歇了摸摸头,安慰小豹子的心思,简明扼要地叮嘱了几句。小豹子听懂之后,便跃进丛中,没了影。
不久,池昔布下九珠阵,阵法环环紧扣,九个阵眼由九滴她的指尖血凝成血珠,悬在半空,发出诡异的红光,且每滴血珠由高等妖兽镇守着,直到阵法声的罩住了血月丛的蔓树丛,血珠息于阵法之中,消失不见。
池昔脸色愈发白了,她看了看上空,肃然道:“已将天雷遮蔽,接下来望兽主信守承诺。”
诸犍叼来一个骷髅头,里面装着色的液体,慢慢的推给池昔。
“这是?”
“圣灵水,可缓解恩人的仙力枯竭。”诸犍又向后退了三步,给足池昔面子。
池昔捏诀将圣灵水化为一只蝴蝶,它在翩翩起舞,下一刻便被她输入生育的诸犍体内,回笑道:“她比我还需要,再者,我不修仙法。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