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于政府部门旁边的洋寓里,简繁码着腿坐在牛皮软沙发上,一把将手中的东西扔到面前黄花
梨木桌子上。
几张信件分明的散开在地。
“老杨,你去把小姐给我喊下来。"简繁扭头对旁边候着的杨婆子吩咐道。
“诶。”杨婆子福了福身子,转身上了楼。
简瑜坐在他不远处听着线电报,他气急败坏的把那邮件往前推了推。
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凹了下去。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好好的学生装不穿,尽学你妈的那些交际场风气!”
简繁猛地一拍桌子,反放的茶壶盖也跟着震了震。
简行自顾自的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嘟囔着说,“我穿的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再说了,连叔叔家女儿穿的也是旗袍啊!”
杨婆子侧身站在桌旁,将空着的茶杯斟满水。
茶杯里的褐色茶叶随着沸水翻了翻身,从杯底跃起,再落了回去。
简繁也平复下来心情,将那几张信件拿起来理了理,递给了简行。
“那你来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杨思佳起身说了一句“反正人家出了力,你多少得感谢一回。”就离开了。
简行有点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本来她父母关系都不太好,怎么她没事又提这啊!
噔噔噔的,简行回了房间,拿起纸又开始给张主编写信。
前几日,她写信被她哥看见了,就告诉了她妈,她妈又爱混圈子,然后恰好得知黄太太要帮这个忙。
她急匆匆的写了几封信,先还收到答复,这几天下来又没了动静。
简行还以为是张主编不喜欢她的信呢。
不过,幸好她爸简繁不喜欢去她妈的圈子里打探消息,不然估计一封信都送不出去了。
后来几天,简行都是早出晚归的避开她爸,这不,她现在又在津道路上瞎转悠着。
先下已是晚春,俏丽嫣红的花枝乱窜的爬出墙头,如春日里的临行收笔,带着勾人的意犹未尽。
“喂,你这几天怎么找不到人影啊?”
话落,就有人搭上她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简行头也不回的抱怨道,“哥,你能不能不要老吓我了!”
简瑜毫不在意的声音响起,“我这不是为你排忧解难来了嘛。”
简行以为他在关心最近几天和她爸冷战的事情,用脚踢着路上的石子,低声说,“我有什么需要排忧解难的嘛。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别介啊,我真有办法,你不听听?保证能让你的信送出去。”
简行回头看不知何时落在后面的他,开口道,“什么信啊?”
“就是你写给张主编的信啊,不然你以为我在和你说什么呢?”
简行含糊的嗯了一声,“我也在说那封信啊!我又没说别的,你不是有办法吗,快说啊!”
简瑜被她这么一催促也没在意这些事情了,神秘兮兮的望了望周围。
“唉,小行,你知道镖局吗?”
“知道啊,怎么了?”
简行顺溜溜的接下话来,可转念一想,立刻兴奋的看向他。
“哥,难道你是说把信送到镖局里?我怎么没想到啊!”
简瑜得意的哼了一声,扬了扬脖子。
“小行啊,看在我帮忙的份上,帮我个忙呗!也不是多难,对你来说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