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4月,洪秀全带领着手下于平在山称王。
1850年夏,便已经把他的家人从广东接到这里来了。
芸娇知道仗义起兵就要开始了。
洪秀全和冯云山为了避嫌,躲进了胡以晃家里,事情交由萧朝贵和韦昌辉代理。
事情本应该全权落到杨萧二人身上的,不知怎的,杨秀清却偏这时候病了。
萧朝贵疑心有假,怕他是在试探自己,为了展现自己对权利没那么狂热,他两番拒绝,以显示决心。
这日,他搀扶着怀孕的妻子,来看望生病的杨秀清。
确确实实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寡青,气色突然衰弱了很多。
见他们来,勉强支起一只胳膊,身子半倚着手臂。
仿佛再没有更多的力气了。
“秀清,你身体怎么样了?”
萧朝贵上前去问,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看杨秀清的样子,便知道他这番生病不是装的。
杨秀清摇了摇头,指了指嗓子,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杨秀清从她进门一开始,目光便灼灼的放在她肚子上,他又指了指耳朵,朝他们俩摇头摆手。
“怎么样?大夫是怎么说的?”
似乎是手臂有些支不住了,身体往下躺了躺,目光没有移开。
另一只手还在比划。
萧朝贵这才察觉到他的不对,附身上前。
“秀清,你怎么了?”
他重新比划,两人还是看不懂。
宣娇说:“你在这守着,我去问问大夫,看是怎么一回事吧。”
“好。”
刚答应完,他又想到妻子现在怀着身孕,自己起身了。
“算了,宣娇你在这等着吧,我去一趟就行。免得奔波。”
他大步流星的走了。
杨秀清立刻就挣扎着要坐直,宣娇看着,没准备帮一点忙,可以说是冷眼旁观了。
他指了指宣娇的肚子。
然后指了指自己,皱着眉头,弯腰作揖,因为是斜躺着,动作并不明显。
只是眉头皱的实在紧。
他眼里满是懊恼。
宣娇明白,他也是为杖责的事后悔了。但是她不心软了,没必要心软了。
不单单因为这一件事,而是她认清了,这是一个狼子野心想要颠覆清朝的人,他注定要走上一条权势之路。
注定要打着为天下百姓的称号,然后辜负百姓的人。
而她只能对山里砍柴烧炭的病弱沽酒少年心软。
杨秀清见她不答话,伸手去够她的手,身体艰难的挪动着,手指一点点靠近。
眼看就要抓住了,宣娇一把将他的手拂开,如同拂去尘埃。
杨秀清有些难过,偏又不能开口说话。
两人便如此僵持待着,屋里连尘埃落地声都能听见。
萧朝贵跑来,这才打破屋里的沉默。他随便关心了两句便走了。
回去的路上,萧朝贵笑着告诉她:
“大夫说,秀清郁结在心,一场大病后而不能闻,口不能言。”
“哦。”
他们两个现在也话可说,萧朝贵是每天都憋着话想跟她说,她每次都是这样反应十分冷淡,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一样。
“刚才我走了之后,他真的不能说话吗?他没有跟你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