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们三都是挤在队伍中,或者都是落在队伍后的。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
杨秀清被众人簇拥着走,后面跟着附近各村的人,大家对他马首是瞻。
他不时偏头,笑着跟别人说话。
萧朝贵挤上去,准备跟他开几句玩笑话,就像以前那样,不知道是人多他没有听见,还是他有意装没听见,故意不理。
反正,热脸贴冷屁股的萧朝贵很尴尬,站了一会儿,又回到后面去找芸娇去了。
然而芸娇也在女教徒里比较出名,常有人围着她聊天,掩耳小声的说。
看见他走近来,有人调笑的推开他。
“我们姑娘家说小秘密,你一个男人凑过来听什么呀?”
总之,他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
一向开朗的他,偶尔心里也被这种俗世折腾的不好受。
冯先生正低头认真跟杨秀清说着话,他嘴角微动,听不见说的什么,只见他不时点头。
他在队伍最前面,萧朝贵在队伍最后面,被边缘化一样,中间隔着很多人,芸娇被淹没在人群里,找不见。
他遥遥的望着意气风发的杨秀清,眼里满是羡慕。
心里却又有别的滋味。
交代完事情,冯先生又离开了,杨秀清说他是回广东了,这边的事都暂交由他处理。
冯先生走后没多久,洪秀全又折回来了。
他听说冯先生来到这里,便来跟冯先生汇合,却不知冯先生已走,两人正好过。
洪秀全在这待了几天便走了。
只不过走的时候说:“天堂子女娇为贵”。
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意思,也就没有多想。
萧朝贵和芸娇在山上砍柴的时候,正窝进一个山沟里去了。
本是闹着玩,萧朝贵手劲儿一下子使大了,不小心将芸娇推了下去。
看见芸娇跌坐在山沟里,他连忙下去拉她。
五六月的山里,灌木丛十分繁多,郁郁葱葱的生长着,他一下山沟,草木便掩去踪迹。
芸娇趴在草地上,好像在哭。
萧朝贵正在准备去安慰她。天光漏过草隙,照亮山沟,草簌簌的响。
“芸娇。”
“好芸娇。”
他走上去,芸娇突然转身,向他扑来,他没防备,一下子就被压倒在地。
背下是柔软的草叶,胸膛趴着玩闹的芸娇,正当他心旌一动的时候。
芸娇捂住他的手。
“嘘,好像有人来了……”
两人竖起耳朵来听,果然有人路过,说话声慢慢进了。
“晚上,咱们去酒坊喝酒去,我请你们。”
“好!”
“秀清人就是爽快!”
他们渐渐走远,萧朝贵没有乱动了,而是有些安静,有些沉默。
背下的草叶带着微小磨损的锯齿,划过他的皮肤,胸膛上压着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
芸娇连忙从他身上起来,他们都知道是杨秀清带人路过,然而他没有请他俩去。
三人的关系不知何时已经出现裂缝。
两人都默默言的从山沟里钻出去,绝口不提此事。
只是路过酒泸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
杨秀清果然在里面,他们围坐喝酒,杨秀清仍然曲着腿,手拿竹筒。
他快然喝酒,只是对面笑着举杯的,已经不是萧朝贵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