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台上置明灯二盏、清茶三杯。
冯云山拿出一张纸,让芸娇说出她需要忏悔的事,他帮忙给写下来。
芸娇轻轻揭开那张纸,拿在手里端详片刻,摇头说:“我自己来写,我识字。”
这下子,冯云山才对她刮目相看。
他在此之前了解过芸娇,只以为她是个坑蒙拐骗的巫师,却没料想到她还识字。
他拿起芸娇的忏悔纸,不由得眉头一皱,大家都在看他的反应,看到此处,他们都以为芸娇是犯过什么大。
正当他们都以为洗礼进行不下去的时候,冯云山开始拿起忏悔纸朗声诵读。
“受礼者,平隘山黄氏芸娇,时年二十,八岁摔碎瓷碗一只,隐瞒未告知父母。十六岁于程家探梦,知其命数已尽,泄露天机。”
然后冯云山将忏悔纸用火焚化,传达给了上帝。
纸烧的特别慢,火舌舔噬,在火光中,冯云山的面色仍然凝重。
对于芸娇的这份忏悔书他实在不满意。
人活十几年,若只有两件如此小的事情需要忏悔,要么这个人是个圣人,要么她是在说谎。
他敢肯定黄芸娇是在说谎,她根本不是诚心入教的,而是好像有什么别的图谋一样。
看着她镇定自若的样子,冯云山只能猜到她所图甚大。
不过其他旁看的人,突然记起了芸娇说的程家的事,那时候程家的二儿子突然生病了,一直好不了,嘴里还总是呓语,凑近去又听不清。
那家人便请了芸娇去探梦。
她却说那个孩子活不久了,让他们准备后事,正当这家人半信半疑的时候,没几天,那个孩子就暴病死了。
忏悔书在火中泯灭掉,洪秀全站在她面前问
“愿不拜邪神否?愿不行恶事否?愿恪守天条否?”
芸娇立愿,跪在桌前的蒲垫上,洪秀全命人取来一盆清水,浇在芸娇头上。
且灌且喃:“洗尽从前罪恶,除旧生新。”
芸娇看到此情此景心里一点虔诚都没有,只觉得荒谬不过荒谬她也忍得了。
便是现在给她一碗生鸡血她都能不眨眼的灌下去。
等来人把水盆端走,芸娇利索的起身,动作之快,好像她厌恶跪拜一样,抢过桌上的清茶,饮酒般灌下。
茶壶丁然落下,此时,谁也不再把她当做一个普通女子看待。
在回去的路上,杨秀清跟芸娇同路而行。
“芸娇,你刚才真的是见到了天父吗?他真的嘱咐你毁掉孔庙吗?”
面对这些有些犀利的质问,她所谓的笑。
“不是。我只是会一点探梦术法,知道天王的想法罢了,不信你且等着看,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行动的。”
她所谓对杨秀清说。
这件事她可以隐瞒别人,但没有必要隐瞒他杨秀清,因为,在不久之后,自己的做法也会给他启发。
若是她一心只想着显示自己神威,给杨秀清灌输不是谁都能通灵上帝的想法,那就算逆势而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