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这个望呀。那你告诉姐姐,为什么要拿姐姐的包啊?”齐颖微笑的问时望。
时望一听到齐颖问这个事,马上头就低了下来,声音变得像蚊子哼:“姐姐,我了。我不该不经别人的同意,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今天中午,我正在路边乞讨,有个男人走了过来,跟我说有一对男女进了米粉店,你趁他们不注意把他们的行李包拿到公交车站交给我,我给你200块钱。”
梁宇悦问他:“那男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时望歪着头想了想:“带了一个卡其色的棒球帽,穿着米色外套,挺瘦的一个人。”
齐颖一愣,原来我们又被盯上了。但她突然想到刚才那男孩说的“乞讨”二字,忙关切的问道:“时望,你这个年龄不是应该上学吗?怎么会在路边乞讨呢?”
时望沉默了片刻:“现在不是放暑假了吗?我要到9月份才上二年级。但是还不知道在哪里上学。”
梁宇悦不解:“什么叫不知道在哪里上学。你的户籍在哪里,就在哪里上学啊。你的家在哪里?”
“我已经没有家了,爸爸几个月前因病去世了,妈妈在爸爸生病前两年就去世了,现在家里只剩下我和姐姐。”时望提到了自己的家,心里突然泛起了波澜,难受至极。
“你还有个姐姐?”齐颖大感意外。
“是,我姐姐跟我是双胞胎,虽然名义上是我姐姐,也就是比我早出生十几分钟而已。她叫时希。”时望抿了抿嘴。
“时希,时望。时有希望。”齐颖心里默默的念着两个孩子的姓名。
“一般像你这样失去双亲的孩子,社区不是都要安排送到儿童福利院吗?”梁宇悦问他。
“我不想去儿童福利院,我听邻居们说过:附近有个儿童福利院二十多年前曾经发生过孩子失踪的事,所以我们不敢去。再说我姐姐身体有病,我要靠乞讨挣钱帮她治病,等钱攒够了我们还要到西安去投奔我的叔叔。我叔叔在西安发展的很好,所以爸爸临终之时让我们去找叔叔。本来想着拿了你们的包可以换200块钱,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时望也知道自己了,低着头向齐颖和梁宇悦坦诚了一切。
孩子天真的话,触动了齐颖内心深处的软肋。齐颖转过来对梁宇悦说:“学弟,等咱们办完长沙的事,我想送这两个孩子去西安见他们的叔叔,到时候在西安找一所可以借读的学校给他们上学,你看可不可以?”
梁宇悦马上表态:“学姐,你尽管吩咐就行,我都听你的。”
齐颖打开钱包,从里面掏出500块钱,又蹲下身递给时望:“时望,姐姐这里500块钱你先拿着,你们姐弟俩可以买点好吃的,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谁知时望却推开了齐颖递给来的钱:“不行姐姐,功不受禄。我不能要你这么多钱。”
齐颖又把钱推了回去:“这样吧,姐姐和这位哥哥在长沙还要办重要的事,等办完了事,我就和他一起送你们姐弟去西安见你叔叔,你看怎么样?如果你同意的话,就收下这钱。”
时望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接过那500块钱,把钱折好郑重地放进了衣服口袋里,向齐、梁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