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地方才不叫空呢?
ra冷笑一声,深知这种问题问了就是白问,就算是聪明的万事通都不能给出一个叫人人都满意的答案,他慢慢地将意识隐没在更黑暗的地方,隐隐约约知道这像是梦里,因为论他走到哪儿都能把人的手给冻下来。
就在他意识到的那一瞬间,仿佛冥冥中有个人在戏弄他一样,场景又忽的一变,脚底下整齐的街道变成冷冰冰的金属地板,一个恶泥般的人型跪倒在不远处,令他心口砰砰直跳,突然间恐慌起来——这难道不是那个要他的命和harry的命的混球?!他还没有消失?
他低头一看,手上空空,没有那把银剑,然而对面的人型已经尖锐地咆哮了起来,他脸色发白地往后退几步,所有的勇气都从脚底溜走,心里空空如也,一个办法也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救救我,救救我,谁来救救——
“……a,ra,ra!!!”
“…………!!!!”
很奇妙的,ra的勇气瞬时便部都回来了。他倒吸一口气从被子里坐起来,满身冷汗,聚焦的瞳孔许久后才看清楚,睡前被他放下来的床帐被人掀开了一角,一点火光从那里流淌进来,光晕和色泽看起来暖洋洋的。
ra突然就很想搓搓手,即使那光不能够取暖,他也冷的够呛了。
他坐在床上,双眼放空了很久之后才醒过神来。
“——梅林啊,harry?”
“是我,ra!”
端着烛台的harry连忙凑近一点,在他床边坐下,在ra以怪异的眼光打量他睡衣套斗篷和大衣的诡异装扮时,伸手去摸ra的额头,满手的冷汗,于是赶紧拿过床头的杯子,点了点再给它加热,学着ptr那样给ra慢慢灌热水,连杯口都要送到他嘴边,后者喝了几口才抽抽嘴角发现这种喂水方式犹如婴儿喂奶,立马就把杯子拿过来自己喝了好几口。
“你不是回家了?你怎么这副模样跑过来?你来干嘛?”
ra喝完水,喘着气,一连抛出三个问题给harry。
harry坦诚地说:
“我半夜做噩梦醒了,被ptr灌了几口水……嗯,考虑到我们才死里逃生不久,做噩梦很正常,所以就想来看看你有没有做噩梦。”说完他接过杯子,帮ra放在桌子上,“我是被噩梦吓醒的,比你还糟糕。”
他伸手握住ra的手,两个人的掌心都是差不多的,都是冷汗,ra这才意识到恐怕这个人醒了就立马跑过来了,说没有因此觉得高兴那是假话,实际上他内心几乎是狂喜,情绪冲垮了堤坝,一瞬间部冲了出来。
我想抱下他。
他暂时没说话,脑子里却冒出个新奇想法,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harry毫所觉,只是转身把烛台也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床边,又脱了斗篷挤了上去。
“嗷,”ra被他拿身体挤了一下,有点僵硬,有点紧张,新奇想法还留在脑子里,他觉得挺不对劲,“你干嘛。”
“行行好,让我也一起睡。”harry脸上露出一种浅显的,很难看出的讨好的微笑,他轻声回答:“看,我们俩都做噩梦,一起睡谁也不亏,大不了抱着一块儿哭。”他开玩笑道。
“……哦。”
ra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只好在枕头上也给他挪了点位置,两个人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马上就很熟悉地互相脚打脚,头碰头了。
被子里逐渐暖和了起来,ra发现梦里的事情正在渐渐的淡化,就比如,一开始梦到的那些东西,他现在一个片段都记不起来了。
那些事物,那些想法就好像一副沙画,当海潮退去,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来。
那种狂躁的,被几种情绪给冲击的感觉,现在也渐渐没了影子。而这些统统是因为他身边多了一个人,他的身边一点也不空旷了,挤来挤去反而很安心。
“你给narissa阿姨写了信吗?”一时间睡不着,harry找了点话题。
“写了,”ra背对着他睡,不知道为什么如果和harry脸对脸他总会有点不自在,“我告诉妈妈学校最近叮嘱我们少写信,所以我现在才跟她写信,我告诉她一切都很好。你明天来上课?”他问道。
“可能不会。”harry说,“我家里还有一些事情……而且我爸爸要结婚了,我得帮忙,你知道的,我家的人现在有点多,哪里都需要整合一下。”
根据x□□ir家餐桌上的说法,很可能他们家还要来个家蜜月旅行,harry和ptr当时咬着勺子同时想的是带孩子们一起去算哪门子的蜜月,但是显然两个大人不愿意抛下孩子独自去旅行。
“我爸爸说他终于可以用腿去旅行了,我特别开心,”harry想到这个,又是酸楚,又是在黑暗里开心地笑眯眯地,“我到时候会给你请帖的——你来么?”
“废话。”ra回答道。
“那好,结婚蛋糕有你一份儿了。”harry轻松地回答道。
他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等两个人逐渐有了困意,开始互道晚安时,ra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