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什么也没有。”
“我把你弄丢了。”
“而我不是个三岁儿童,我会自己走回到你身边。”hars将自己的嘴唇吻在对方的面颊上。他知道rik的心几乎碎掉了,他为此心痛又为此动容。
假如他不是爱你至深,又如何会因为仅仅是弄丢你而心痛呢。
“不要离开我。”rik紧紧地拥抱着自己的恋人,尽管是再老土不过的话,他此刻却明白那是再坦诚不过的爱语,他的声音几乎也跟着声音一起碎掉了,“我不能没有你。”
“我不会离开你身边。”hars吸吸鼻子,拍拍rik的背,他轻而易举被这两句老土的情话触动了泪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才对……请求你留下来的人可是我啊,rik,嗯?”
当初几次离开我的人可是你。rik能够品味出这样的隐晦责怪。但是这责怪确确实实地安抚了他不安的心脏。rik牵起hars的手,把他的十指扣在掌心,而hars也没有抽出手指,反而和他紧紧相扣。
他们就这么十指相扣,与对方轻声细语起来,仿佛刚才那毁灭性的一切举措都从未发生。
至于harry……他很识相地再退后四五步,去关心自己干呕得天昏地暗,却可怜的什么也吐不出来的小伙伴了。
——做一个不会读空气的电灯泡,是不对的!
…………
ra可能是不是很适应空间性的能力,他干呕了半天,除了两眼一翻晕过去外还饿的两眼发黑,这感觉来的如此突然,就好像之前他被切断了感知饥饿的器官一样。
不过也是他干呕的时间太长,等harry递给他一杯热水和一个三明治的时候,他看着周围人来人往,担架和医护人员络绎不绝往这儿来的场景,恍然大悟在他干呕的时间里,世界已经和平了。
“……我过了什么?”ra有气力地说。
harry拍拍他的肩膀,找来一条凳子给他坐,ptr哼着歌从他们身后路过,还找来两个冰袋,被harry两根指头拎走了。
顺便一提,harry发现经过这么一段路,他的嗝似乎吓没了,可喜可贺。
但是ptr留了下来,挤在他们身边坐着,和harry嘀嘀咕咕:“他们的感情更好了,你别说出去,但是他们会有个新高度——”
“我有长眼睛,ptr,”harry奈地推开哥哥的脸,“这不需要在我耳边说吧?他们是恋人,这不是什么秘密呀。”
“我不是说这个……哎呀你跟我过来看,”ptr跺跺脚,把harry一把抱起来就往hars他们那边走,ra嘴角一抽,跳起来固执地跟在后头,尽管他三明治才啃了半个。
三个人偷偷溜到重新支起来的帐篷外,两个守在外面的年轻变种人一看是他们也没出声提醒,ptr挥挥手示意嘘,他们就蹑手蹑脚地走了,还鬼头鬼脑地打了个手势,那是个成年的男孩们才懂的信号,harry不懂,ptr懂了,惊讶地张大了嘴,差点把抱着的小弟弟摔下来。
他们挪成一列三个,harry在ptr下巴底下,ra在harry下巴底下,三个人通过那条缝往里面看,正好看到rik给hars的右手腕缠上最后一圈绷带,后者坐在一张椅子上,背后是大大的软垫,旁边的医疗器械和药品
“你不是能打的那种能力,”他痛苦地说,“也没有足够的训练,但是你却出拳那么猛。”
“好啦,我别选择——而且,你说的不对,我也挺能打的,十年前一拳打的你一个踉跄的也是我呢。”hars温和地提醒他,这让门外的harry和ptr都忍不住捂嘴,内心憋笑到肩膀狂抖。hars就是这么个人,轻易就能化开严肃或者苦痛的气氛。
rik似乎在忍耐着什么。harry发现他的脸上有那么一刻的挣扎,但是很快,他如常倒了杯水,喂给hars,后者想伸手自己拿着杯子,却被rik递过去。
“介于我没有做什么,好歹让我做这么一点小事。”rik说,“介于我还没有你儿子有用。”
“这怎么能怪你,”hars说,“你又看不见鬼魂,这是天生的,rik。而且,我又不是个柔弱姑娘,拜托别这样。”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什么柔弱姑娘,”rik给hars喂了几口水,拉着他的手,说话的声音低沉,沙哑,听起来十分凝重,“但是,hars,每一个男人都会想守护他爱的人。”
hars与他对视,指尖因为这么一句话在他的手掌里颤抖着。
其实rik并不是什么多么会说情话的那种人。他在这个领域对自己不够自信,也不会说更多甜言蜜语,爱这个词对他来说仿佛太凝重,他总怕自己说爱的东西从手指缝里溜走,也对一个成天说爱的自己感到恐惧,因此hars也不是经常能听到他说爱,也不用听他说。
hars能看出来,他们毕竟认识多年。他的眼神,他的举动,他说话时的口吻,他静坐时的朝向,他新发展的爱好,他对快活和不快活的定义……每一个细节都能让hars明白这个男人属于他——这个男人深爱他。
“你以前可从不对我说这么多情话。”hars由衷地说,“我会醉的,rik。”
“也许只是因为我打算做更多,说更多,想用更长的时间和更短的时间让你知道这些。”
rik如此回答着,突然便后退了几步,然后在hars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做了一个连ra这个关人员都要捂嘴以免惊呼出声的举动。
他朝着hars,单膝跪了下来,脊背挺直,神色紧张。
“我——本来没想要这么早,”rik在此刻居然显得笨拙,“听着,hars,也许你会看不起我——我应该拿着一枚戒指,做好万的准备再做这些,这也许也不是一个好时候——”
他话音未落,harry就听到ptr嘀咕了什么,随后他眼睁睁看着ptr从口袋里左掏右掏,最后从外套内口袋掏出一个东西,砰的就砸中了他老爸的脑袋。
rik被这么措不及防地来了一下,震惊地往回望,结果ptr还胆大包天地用嘴型说:别犹豫了,老爸,什么时候都是好时候——
hars从震惊里回过神来,紧张的同时也咳嗽几下,故意掩盖自己的慌乱:“ptr——”
“哦,你们继续,继续,我只是觉得我爸需要一枚……嗯,圆溜溜的东西。”ptr打着哈哈,拎着harry和ra哗的走了,几秒后却又贴在窗缝旁,继续偷听。
rik因为那声老爸而呆愣了那么一下,但是hars很高兴地看到他眼里重新流露出了光彩。
“rik?”他几乎是比快活地唤道,“那是给我的吗?”
rik望着他的眼睛,点头,轻声回答:“是的。”
他捧着ptr砸过来的那个还没巴掌大的盒子——蓝色天鹅绒的——重新在hars面前单漆跪下,将盒子打开。他曾经把这个盒子丢给ptr,做了最坏的准备,没想到ptr居然一直留着它。
盒子轻轻打开,一枚银色底座,镶嵌着一枚拇指大的蓝钻的戒指在里面静静地躺着,光华流转,色泽绚丽,完美的切面几乎能映出正对它的hars的面容。
“我曾经觉得自己不能够给你幸福,因为我很容易给人带来不幸,而我又曾经那样难以和你的意见相合,也做过绝对不会博得你原谅的事情,”他一字一句地说,“因此我从未想过在你身边停下。是你教导了我,救了我,原谅了我,又……”他说到这里,哽咽道,“又……爱我。”
“是的。”hars近乎耳语般急切地告诉他,“我爱你。”
“我曾经考虑过这也许不是一个好主意,”rik仰着脸,上半身一动不动地对着hars,用他这辈子最柔软的声音说,“但是——hars,hars,我们最了解彼此,你知道我不会说谎……我不擅长说谎。”
“是的。”hars说。
“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rik说,“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想告诉你,在我还能肆意和你说话的时候告诉你,我爱你,比所有人都要爱你,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走进……这里了。”他指着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它属于你,以前是,一直是,将来也是,如果谁要从我这里带走你,他会把这里一起带走,那我就只有死去这一条路——属于riknshrr的那颗人的心脏就会死。”
他将那戒指托到hars面前。
“我也曾想过你会有别的爱人——但是我最终明白我会忍不住担心那后果,我会忍不住想假如那个人伤害了你的身心,我能杀了他,但是你的伤痛又让谁来弥补?因此最后我决定自己承担这一重责,我不能保证我是最完美的那个人,但是我……”
rik说到这最关键的地方蓦地卡壳。
窗外的兄弟俩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你会伤害我的身心吗?”hars轻声问,几乎要忍耐不住那激动而出的眼泪。
“不,”rik坚决地回答,“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他笃定的口气到后半段又软和了下来,“但是这些都是别的理由。最重要的只有一个——你走进了我的心,夺走了它,hars,我想守护你的心,这个位置我想要呆一辈子,因为你是我唯一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hars眼睫微颤,泪水终究流了下来,笑容却越来越大。
“所以——”rik的心砰砰直跳,说出这句话几乎要耗尽他一辈子的勇气,他甚至在这一刻觉得他之前几十年的苦难只为能遇到这个人,说出这句话,“——hars,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与你的命运一辈子都紧密相连吗?
愿意吗?
这个问题对于hars来说根本都不难。
“是的!”他跳下椅子,动作像个只有二十的年轻人,他一下子扑到跪地的rik身上,边擦着眼泪边笑得快活极了,两个人紧紧相拥,“我非常愿意!!rik!”
“耶!!”
帐篷之外,ra蹲在地上愣神发呆,而ptr和harry狠狠地击了一掌,兄弟俩抱在一起欢呼跳跃,乐不可支,狂喜乱舞,为同一件事情乐的连身上有几个伤口都感觉不到了。
——我爸爸/老爸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