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田宇点点头回道:“我确实不想上学了。”
“理由呢?”
田建军并没有像其他家长一样,第一时间直接提出反对意见。
相比较而言,他还是非常冷静地迈步走出了厨房,坐在田宇对面的沙发上,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我不想在铁路上工作…”田宇低声回应道。
早在千禧年到来之际,我国对于大中专毕业生,就已经不再包分配工作了。
但是有一部分职业学校与国企签订了就业输送协议,其中优秀的毕业生仍然有可能通过学校招聘,找到一份心仪的工作。
而田宇所就读的学校,就属于这一类职业学校。
当初田建军正是看中了从这所学校毕业,自己大概率能够将田宇运作到铁路局工作。
所以他才不惜求爷爷告奶奶,四处找关系,将田宇送进了校园。
田宇自然也很清楚父亲为了让自己进这所学校读书,花费了多少心血。
更明白习惯将腰杆挺得笔直的父亲,为了能让自己有一份工作,暗地里弯了多少次腰。
所以当田宇把话说完后,他也是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父亲的一举一动,寻思着及时调整对策。
只不过,田建军并没有表现出田宇预想中的暴怒。
听完田宇的回答后,他端着瓷碗的手微微一颤,随即才抬起头看向了田宇。
“小宇,是不是在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了?”田建军看着田宇满是瘀青的脸蛋,挑了挑眉。
作为田宇的养父,田建军自然很清楚儿子的性格软弱,从小到大没少被同龄人欺负。
同时对于田宇就读学校的风气,田建军也有所耳闻。
其实年轻的时候,田建军自己也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
用那个年代的话来说,他大小也算是个建宁出名的顽主。
若不是田建军当年脾气太过火爆,那以他的长相、身材、工作单位,也不至于终身未婚。
所以一听到田宇不想读书了,再结合前者身上的这些伤痕,田建军第一时间就作出了判断。
“不是……”
田宇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光是贺勇这个级别的小地赖子,自然不可能让田宇萌生出退学的念头。
之所以选择退学,田宇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
毕竟对于端上铁饭碗,一辈子当一名铁路职工这件事儿,田宇是不感兴趣的。
自己既然是重生归来,那且不说站在时代的最顶端,最起码也得跟着风口挣些钱,趁着阶级还没有完全固化,努力向上攀登吧?
当一名铁路工人,旱涝保收,吃喝不愁固然好,但与田宇的目标不相符,所以他果断选择了放弃。
“啪嗒!”
田建军沉思了良久,低头点燃了一根白沙烟。
他默默地吮吸了几口后,再次抬头问道:“小宇,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我不想当一个铁路工人,我想迎合国家的政策,出去闯一闯。”田宇很快给出了答复。
“……”田建军看着田宇,眉头紧皱道:“可是小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的性格并不适合出去做生意。”
田家兄弟三人,除了田宇的养父田建军顶职,其余两兄弟都没有在铁路上工作,而且混得还行。
所以相比于其他国企职工,田建军对于所谓的铁饭碗工作,并不是那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