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玄音被窗外的鸟叫声打碎了梦境。
玄音缓缓地睁开双眼,几名糯色衣裙的侍女在仔细得帮她擦拭着身子,想着“我这是归西了么?”
意识清明之时,熟悉的檀香淡淡地充斥着鼻腔,映入眼帘的是镂空的雕花装饰的窗台,点点斑驳的阳光落在了玄音的被褥上。侍女见她醒了,有一名侍女便疾步走出了房门,像是要去吆喝什么人过来。
粉色纱幔床帐垂在床边,香炉里的檀香烟雾般弥漫。身下是一张柔软的大床,精致的雕花装饰显得不凡,房内陈设之物均是少女闺房之品。
静谧气氛被急匆冲进来的人们打破。“你们都是废物,主子失踪了都不清楚,夜里的鬼抓了你们去不成?一个孩儿都看护不住!”说的是大夫人身边的掌事李嬷嬷。年事至中,身穿褐色褥衣,眼角斑驳,眼睛微眯,音调刺耳,呵斥之声听令玄音耳膜一痛。
玄音不禁缓缓转过身来,轻咳两声,皱眉注视着李嬷嬷,面容姣好,蓝色的眼眸趁着皮肤愈加白净,小巧的鼻子,嘴巴却是苍白的,眉间淡淡的疏离之意。李嬷嬷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说道“女郎受惊了,昨天夫人听到你的消息差点昏死过去,今日都没能下床,未能来看望你,夫人已经派了医官诊治过了,不出五日,女郎便能好起来了。”说完眼角便含着泪,一副担忧的神情。
玄音想起几日前挨罚时,李嬷嬷还斥责为她偷偷送吃食的侍女。嘴角不禁露出讥诮之意,但只一瞬便消失了。玄音垂眸,浓而密的睫毛在眼眸内投入一片阴影。蓝琥珀般眼眸令李嬷嬷一惊,尽管见过多次,这个眼眸也是极美的。动人心魄的汪洋,可是偏偏是卑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