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忍不住说。
我劝护士长少管他,“没看他对咱们护士一说话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吗?”
“阴主任对护士的态度是差了点儿,但这人对患者还是挺负责的,多少人垂死挣扎的时候,都是被他抢救过来的,不过这人确实死要面子,我让他来找你看,他说啥不干。看了几个医生,没看明白,就不看了,天天照常上班,你说真要是啥不好的病不耽误了吗?”护士长没办法。
他不来找我看,那我也没办法。
我问了护士长他的症状,心里有了数,但还是要听诊一下才能确诊,可我总不能强行拉着他来听诊吧。
“那可怎么办啊?”护士长还是放心不下阴主任的病。
“这样吧,我来想招。”护士长一听我有招,乐了。
阴主任抢救完一个患者,累的大汗直流,他进了休息室,我也跟了进来。
“你进来干什么?”阴主任累的靠在椅子上,看见我没好脸。
他永远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给任何人,在他理论上那就是一种能的表现。
“我进来喝口水。”说着,我拿了自己的杯子接了一杯凉白开,随手也帮阴主任倒了一杯。
“主任,你也喝口,看你那一头的汗。”说着我就出去了,我可不想他又把难听的话丢给我。
二十分钟后,我拉了护士长进了休息室。
阴主任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
“看没?迷糊过去了。”我一脸坏笑,护士长没理解我的意思。
我轻拍着阴主任的小脸,“主任,醒醒,醒醒。”阴主任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你给他用了麻醉药?”护士长这才反应过来。
“就一小点儿,一小点儿。”我用右手拇指肚和食指肚上下捏着,来表达少的不能少的剂量。
“你小子真够坏的。”护士长笑呵呵的给了我一巴掌。
“那你说怎么办?要给他看病,人家还不同意,不就只能出此下策?”我把阴主任抱到床上,平放。
我掀起他的上衣,露出腹部,腹部平坦,没有任何异常。
我把阴主任兜里的听诊器拿出来,挎在我脖子上。
我把听诊器听筒放在他的腹部。
我认真的听着。
他的肠鸣音亢进,算不上亢进,如果是亢进,别人是可以听出来的,他的肠鸣音比别人只是重了那么一点点,如果换作平常人根本听不出来。
可我有顺风耳,对于微小的细小的变化一下就能分辨出来。
更为奇怪的是,不是某一段或某一部位肠鸣音重,而是整个腹部,所有的肠鸣音都有变化,变化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也就是说,如果是那个病,那么就是初期,初期的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