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东听到母亲的叫声,从车窗探出半边脸,叫道:“娘!您保重身体!”
娅烈一边跟着车子跑一边哭喊着:“东儿!我们等你回家!”
黄志东看着母亲越来越远的身影,两行热泪滚烫的流了下来。
娅烈带着黄志北,走在县里的街道上。这个城市没有一个人认识她,她也不认识别人。
娘俩提着几条鱼,牵着黄志北,向家的方向走去。
没有车回家,她们只能自己走回去。
娅烈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再带着黄志北,要走六十多公里的路回家,谈何容易!
娘俩走走停停,好不容易走到华村渡口,眼看天就要黑了。
此时韦绍杰的渡船正好在这边停靠,娅烈走过去,想问问人家开不开船。
胡子男看见娅烈一个妇女带着孩子,知道她们想过河,他就从船上走了下来。
娅烈轻声的问道:“师傅,您这船开吗?”
胡子男说道:“给钱就开!”
娅烈羞愧的说:“师傅,我身上也没钱,我这有几条鱼,就当作是坐船钱了,您看行吗?劳烦师傅您帮帮忙!”
黄志北虽然小,但他听懂了娅烈要把鱼给这个男人,于是立即哭着说道:“这鱼是哥哥给我的!这鱼是哥哥给我的!”
娅烈不得不安慰黄志北:“北儿听话!等到家了娘再给你做好吃的!”
黄志北不买账,仍哭着说:“我不要!我就要哥哥的鱼!”
胡须男一看娅烈手里的鱼,这不就是昨天换马的鱼吗?
于是他气愤大声的说道:“总算是等到你了!”
娅烈和黄志北都被他吓了一跳,黄志北立即停止了哭闹。
胡须男大声问道:“给你鱼的那小子是你什么人?”
娅烈战战兢兢的说道:“是我儿子。”
胡须男继续愤怒的说道:“你儿子昨天拿马来跟我换鱼,谁知道那马竟然是抢来的!周乡长的马他也敢抢,胆子真是够大的!”
娅烈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黄志东抢了周秉仁的马。
娅烈委屈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行了吗?周乡长已经把马领回去了!要不是因为我们韦师长跟周乡长是老朋友,连我都要吃官司!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娅烈哭着说道:“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一个妇道人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胡须男说:“那你们就别想回去了!叫你男人拿钱来赎吧!”
娅烈跪了下来,求道:“求求你了,让我们回去先吧!孩子还小,不要吓着他!我回去一定把钱凑齐了给您送过来!”
“想的美!给你回去你不送钱过来,还要我亲自跑一趟吗?必须见钱,否则你们就乖乖的待在这里吧!”
娅烈一听,瘫坐在地上,默默的擦着眼泪。
黄志北见母亲坐在地上哭泣,他擦干眼泪,愤愤地说道:“不许欺负我娘!”
胡须男一看,这小孩还挺有志气。走过去一把抢过黄志北手里的鱼,说道:“小东西!拿来吧你!”
黄志北横眉怒目,两只小拳头握得紧紧。这回他不再哭泣,就算是哥哥的鱼被抢走了!
他在心里暗暗的发誓:等我长大了,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