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身上的衣服,是岭南某些民族的特色服饰,应该是同星派的人。”夜游神说道。
“他怎么躺在棺材里?这棺材里还有一股香味。”韩一帆不仅没有闻到尸臭味,反而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有些甜腻,韩一帆觉得那仿佛是村头孙家寡妇脂粉的味道。
夜游神低头仔细嗅了嗅,说道:“棺木的香气。”
尸体平躺在棺材中,面目扭曲,双目圆睁,神情惊恐,两只手臂僵硬弯曲,像在挣扎。
楚飞伸手在棺中摸了摸,将尸体翻转,从尸体后面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扁平玉佩。这玉佩青白相间,晶莹润泽。玉璧边缘雕琢了凤纹,中间镂出一个龙形。
夜游神伸出手,说:“给我看看。”
楚飞将玉璧交到夜游神手中,夜游神检查完之后,喜道:“透雕龙凤纹玉佩,应该是墓主人随身物品。汉代时玉器文化鼎盛,王公贵族多喜佩玉。”
纵然是韩一帆这等外行人,也能看出那玉佩相当精美,是值得大价钱的宝贝。他只是茶馆中一个说书卖艺的,家境并不富裕,对于这等能够轻易携带的贵重宝物,难免会多看两眼。那青铜鼎虽然也是宝物,但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够带得走的。
不过他也不敢有非分之想,别说深不可测的楚飞和夜游神,就是那看似柔弱的小丁,看他抓蛇的本事,恐怕都非自己所能敌。
没有人看到值钱的东西不心动的,即便知道自己法获利,韩一帆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道:“老爷子,这宝贝值多少钱?”
夜游神道:“找到合适的买家,这块玉佩,怎么着也能在京城里换套宅子。至于值多少钱!当今军阀割据,乱世之中,钱钞很容易变成废纸,不如黄金白银来的实在。运气好,换百两黄金,运气不好……呵呵。”
楚飞揶揄冷笑:“运气不好,这个钱你有命拿,没命花。”
警告!他显然是在警告!韩一帆讪讪地收回视线,心道这墓中不知还有什么宝贝,自己要趁机顺个一件两件出去,改善一下生活条件。古墓中果然奇珍异宝甚多,侠盗楚飞靠倒斗不知道挣了多少钱,听说他救济难民都是用黄金。
随即又想:“亏我饱读圣贤之书,竟然会想做这种偷窃行径,可耻!可耻啊!”
他不是圣人,见到财宝会动心。可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难免有严重的心理负担。
这就是欲望啊!
韩一帆收回思绪,问道:“这具尸体看起来像是上周的,那棺材里原本的尸体去哪里了?被那伙人抱走了不成?他们要尸体做什么?”
楚飞道:“古墓中值钱的东西有很多,什么金银珠宝,兵刃器具,古籍字画,只要有人喜欢,就能卖得出好价钱。同样的,只要有人喜欢,尸体也是很值钱的。”
韩一帆啧啧说道:“还有人喜欢尸体?”
楚飞道:“不,有些人酷爱收集尸体,视若珍宝,什么干尸湿尸,白骨骷髅……”
韩一帆道:“得!我知道了,合着我身边就有一位。”
夜游神清癯的脸颊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看着韩一帆说道:“你骨骼匀称,我对你的尸体也很感兴趣。”
韩一帆头皮发麻,道:“打住老爷子,我可不想成为你的白骨傀儡。”他顿时又对夜游神手中的那具白骨傀儡的生前来历产生了好奇,但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问。什么都想知道只会害了自己,他非常有自知之明。
然后,他看着楚飞问道:“就算那同星派也好这一口,可为什么要把自己同伴的尸体放进棺材里呀?是某种特殊的习俗?”
楚飞反问道:“现在可不敢肯定他是被同伴放进棺材中的。”
韩一帆道:“不是被同伴放进去的,还能是谁?”
楚飞挤挤眼睛,道:“为什么不能是被尸体抓进去的?”
这番话让韩一帆身上起了鸡皮疙瘩,颤声道:“你又胡说八道什么?”
楚飞道:“你看他的表情。”
韩一帆又朝尸体看了一眼,死去的那人双目圆睁,表情万分惊恐,说他是被吓死的,没有任何人会不信。
他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他还能看到什么?棺材被打开了,他看到的肯定是棺材里的东西。
所以,棺材里有什么?
韩一帆越想越觉得诡异,连忙远离了那副棺椁。
夜游神的举动与他完全相反,这年过半百的老人对着那红漆彩绘棺椁反复研究,人都快跳进了棺材里,一边琢磨一边说:“这墓里有空气流通,又潮又湿,外面的椁历经岁月侵蚀,里面的棺却完好如初。棺材里铺着的锦帛摸上去就像新的一样,异常的干净。这种干净十分的不寻常。”
韩一帆好奇问道:“哪里不寻常?”
将尸体拖出棺材检查的楚飞说道:“这是躺尸体的棺材,一具尸体在里面躺了上千年,再怎样都会腐烂变形,不污染底下的锦帛是不可能的。它能历久如新,有两种可能:一是里面压根没有尸体。二是这副棺椁完全密封,对尸体采用了极其高明的防腐技术,如制成干尸,使尸体一直保持在埋葬时的状态。”
韩一帆问道:“这里就一个墓室一个尸体,你们说那同星派一共下来了几个人?剩下的人都去了哪里?”
尸体的上衣被楚飞脱掉之后,韩一帆看到那尸体的双臂各有一个瘦长的红色手印,深入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