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鹤醒转之后,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旅舍之中,掌柜老板亲自端茶奉水,一张老脸笑得如同菊花一样灿烂。揉了揉发晕的脑袋,一抹金光闪现眼前,身旁其余众人彷佛被定身一样,一动不动。转而有声入耳,是柳岸生的声音。柳岸生叮嘱他自己的遭遇不要向别人提起,只管安心回乡,安度余生即可。并且跟他说那小狗也算是替他挡了一劫,要好好照顾,并且那颗珠子不凡,要贴身放好,不要轻易示人等等。
金光消散,一切恢复正常,白如鹤谢绝了老板执意让他多留几日的邀请。只是结清了房钱,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用品,乘上了返乡的船。
历经种种,白如鹤已不像先前那样:望尽世间繁华处,追寻人间最得意。真正站在回乡的船头上,他终于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求学之时,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只纸鸢,整日攻读,为的是,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其实确实是一只纸鸢,不过一直有一根线,一根让他牵肠挂肚的线,系在他的心上。
奈何,人间世事最难料。
白如鹤隐去了珠子以及在素衣江上的种种,只是说自己在梧桐山遇难后肉身破碎,却意外被一路过仙人搭救,恢复肉身。随后回到故乡,本以为能安稳度日,哪知没多久竟又遇到会邪术的盗匪袭击,在大婚之日全家被杀自己也莫名其妙的魂魄进入到了一只狗的身体里。
讲到此处,想到此处,心中难免悲痛,一时之间再也说不出话来。老者与小姑娘知晓他经历坎坷,沧桑变故,连忙俯身安慰。过了许久,白如鹤稍微平复一些,嗓音嘶哑问道:”仙长,可知晓如今村中的境况?“
老者重重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一活口。“
白如鹤闻言,四肢挣扎着站起来,就要朝着村子的方向奔去,祖孙二人担心他出事,便拦了下来。
“你的伤还没好呢!”小姑娘焦急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