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只阴煞凑近瞧了一会儿,越看越不对劲,色鬼轻吹一口气,那“角生”竟轻飘飘飞了起来,烂叶一般裹风吹离,地上露出了一个寸许大的小洞。
“奶奶的,给老娘跑了!啊啊啊啊啊啊主子别——”
嗖的一声,喜鬼消失,眼看同伴被抽回受罚,几只恶鬼都森森然咧起了笑脸,只有后方稍慢的一只鬼煞因以哀苦为喜,嘤嘤呜呜,“乐”出泪花。
“呵呵,不得冒进?”
琅金,宝渚岩晶。
面有三目的妇人正咀嚼着角生传回来的话一阵冷笑,没一会儿,转头对旁边尖耳长脸的土色青年说道,“小阿狳,你怎么看?”
“哼,这个先生怕不是觉得我们本来和他相近,这回先突破了结界心里不痛快,故意阻拦我们!”
桑奴嘿嘿笑了两声,“你还是太年轻啦,我也觉得此时顺利得有些古怪,咱先扎在这儿看看再说。”
见他一脸愤愤不平,又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放心,你阿爹的仇桑伯一定会给你报的。”
青年土黄色脸上的怒气终于收敛了些,按捺道:“好,阿狳听您的。”
“继续说吧。”
在他下首,坐着数位衣着闲常的美丽仙娥,当中一位橙衣女子站在屏风前方,得他允肯,接上了之前的话:“……琅金几大神族推上来的继位者一能通过雷叱台,因此有谣言称……是凰女丹熙有意阻挠,妄想一手遮天,火林阵既已完成,理应让她回到炎陵……”
“陛下,忘忧说的……”
上首的男子微微抬手,示意她莫要打断,然而那人转眼却将话头对准了说话的女子,争得不可开交。
帝座上的男子揉了揉眉心,神情有些疲惫。
梦魇——因为一个人,一支簪。
上千年的过往他已反反复复听了不知多少次,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后来才发现,说事者碍于事件中的各方势力,总或多或少地在一些事情上“涂抹修饰”,以至于换一个人叙述便大相径庭。
他索性把这些人聚在一起互相对质,越是争吵,谎话才越易露出破绽。
许是发现了他的态度坚决,当中两三人尤其开始没了顾忌,但说着说着,又易带着揣测浑水栽赃,只有一位生于边境的忘忧夫人言辞颇为镇定,脉络清晰,争辩者往往没两句便被她戳中要害,法继续,那人当年的处境才终于水落石出,呈现出真实与不堪。
但,即使全都知晓了又能如何,区区一缕残念,谁会不顾一切为她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