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的校服外套把155的她裹得严严实实,身上那股潮湿黏腻的难受感觉总算稍微缓解了一些。
“大黄回来了,大黄回来了!”
班里爱八卦的几个学生呼喊着从外面跑进来。
他们口中的大黄就是前段时间出差的数学老师,几个学生瞬间和大姐大围作一团,或者趴在窗户上偷偷看,胆大些地甚至跑到了办公室门口偷看。
大家的反应之所以这么大,就是因为黄老师出差并不是因为教学任务。
“你看到他回来了?”
张佳妮:“我亲眼所见,他的车还停在下面呢。”
“那贾楠楠找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办公室!”
他们口中的贾楠楠是黄老师所带班级的一个女生,左柚与她并不熟悉,应该说那群谈论她的人都跟她不熟悉。
左柚只记得那是一个留着短头发的女孩子,戴着黑框眼镜,刘海很长经常遮住眼睛。
传闻她早恋,对方的父母知道后私底下找到了贾楠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贾楠楠不堪压力离家出走,黄老师外出找了一个多月。
如果只是早恋,问题其实不会这么严重。
只因贾楠楠早恋的对象,也是一个女孩子…
事不关己的几个人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就是大人们太死板,爱情哪有什么性别对啊。”
“父母一时接受不了吧,而且我听说那个女生的妈妈都找到贾楠楠家里了,说她祸害自己的女儿。”
左柚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心里也忍不住思考到底谁对谁。
或许这件事情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青春难以遏制的情感,遇上父母关心则乱的惶恐,又或许如他们所说爱情本就没有性别局限,但世俗的眼光终究是个枷锁。
论选择哪一个,都逃不掉未知的惊喜和不幸。毕竟,青春不是数学题,没有公式和正确答案。
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接了个电话,走到左柚旁边轻声说:“你家长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晚自习放学你哥来学校门口接你。”
哥?左柚是独生女,哥哥的话,那就只会是肖况了。
肖家和左家早年是邻居,也是生意上的伙伴,非要说亲戚的话,算得上是左柚的远房表亲。肖况是独生子,左柚是独生女,所以两家对彼此的孩子都十分亲切熟悉。
自从肖况前年考上大学搬家之后,左柚就没同他见过面了,手机上的联系也只剩逢年过节的问候。所以她对这次重逢,还是很期待的。
余和颂照例在三班门口等着左柚,见她身上披着自己的外套,心底的小狗开心的转了个圈。
“这是今天的笔记…”
他话音未落,左柚接过笔记本塞进书包里,匆忙说道:“今天不能跟你一起走了,我表哥来接我了。”
“表哥?”
“你的外套我洗干净了还给你。走了啊,拜拜。”
跑的还真是快啊,余和颂撇撇嘴有些醋意。
没事,表哥而已嘛。
肖况站在众多家长中,年轻俊朗与其他父母形成对比。就算是两年未见,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左柚。
“柚柚!”
他修长的胳膊举在空中挥舞着,左柚蹦跳着飞奔过去。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肖况接过她的书包,宠溺地揉揉她的小脑袋,不过她身上不合尺码的校服外套让他不得不在意:“衣服买大了?”
左柚没有隐瞒,老老实实地解释:“今天雨太大了,我在路上摔了一跤,朋友借给我的。”
“男朋友?”
她愣了一下,连忙开口否认:“学习上的朋友,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回来了。”
但是那红彤彤的小脸,肖况全部看在眼里。
“我回来补办个证件,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学习。”
开门的一瞬间,左柚率先冲了进去,把阳台上的粉白色内衣收起来扔进柜子里,又随手整理一下沙发,才重新开门让肖况进来。
看到她扭捏的样子,肖况突然想到了以前那个抱着他腿的小丫头。左柚的父母经常外出,小左柚没少缠着肖况,就连睡午觉也要抱着他的腿。
她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知道男女有别,知道要保护自己的隐私了,肖况欣慰的同时,莫名有一些空落落的失意。
“哥,你刚回来一定累了吧,热水器我开好了,你洗洗,我下个面你吃。”
“点外卖吧,你不是还有很多作业要写呢。”
“也行,我想吃炸鸡。”
“我能看看你的作业吗?”
“可以呀,都在我书包里。”
左柚突然想到了什么,冲过去捂住书包:“我帮你拿。”
肖况伸手捏住她的脸:“不会是藏了哪个小男生给的情书怕被我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