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天,秋高气爽。
可这样的天气却让那些逃难的流民觉得冷了些。
梵城外的流民聚集地人山人海。
各种搭建的简易棚户,垃圾,尸体,粪便随处可见。
进入其中比五味杂陈还多出几种味道。
他们像货物一样被驱赶堆放在一起。
不止如此,前段时间摆出的救济粥棚早就被人拆了回去。
做做样子而已,应付一下朝廷派来的巡查官员罢了。
官员一走,郡守迫不及待露出丑陋的嘴脸。
流民不得靠近梵城五百步距离,违者,杀!
守城兵卫全副武装的站在城墙上,手持长弓,全神戒备。
他们没有将武器用在对敌战场上,却将它们对准了自己国家的百姓。
就这样,一群群悲戚的流民被拦在了梵城外。
数以万计,仿佛被人掐断了希望与生命的行尸走肉,每天都在惶恐不安中度过。
仍有一小部分不甘心,千方百计的想混入城里。
李凌云就是其中之一。
他跟家人从王朝最北端的辽城而来。
为躲避战乱跟随流民大部队行了数月之久。
走到半路,父母为保存他跟妹妹不幸饿死。
眼看快到梵城,自己也没能撑过去,去了黄泉见了父母。
现在这个骨瘦嶙峋的小子并非原身,而是不知从何处穿来的灵魂。
李凌云带着五岁的妹妹,悄悄跟着一队人来到城外一处废弃的排污渠这里。
排污渠直接连通城内,不知什么原因被废弃多年。
周围杂草长得半人高,正好将他们遮挡住。
昨天李凌云就亲眼看到前面几人从这里爬进了城里。
为了活命,今天他把妹妹带上准备一起入城。
在城外,天气越来越冷,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
开始还能找到野菜,后来就只有树皮,观音土。
怕是再过几天可能连土都没得吃了。
除了人肉,怕再也没什么东西可供这么多人消耗了。
为博一线生机,只能冒险一试。
正当前面的人陆陆续续进入废渠的时候。
流民聚集地传来喧闹声。
李凌云机警的将妹妹抱在怀里,趴在草丛里放眼看去。
远处流民四散奔逃,一片片殷红的血花在各处炸开。
一辆豪华车架狂奔入人群。
车架四周站着一群挥舞刀剑的护卫。
看样子是流民挡住了进城的道路,护卫怕被流民围困,残忍的挥下屠刀。
残肢断臂飞舞空中,哀鸿遍野。
李凌云于心不忍却又可奈何。
什么狗屁挡住道路,那车架前方拉车的明明是两头凶猛如虎的玄兽。
流民见了还不得乖乖让出车道,怎会挡在路中。
看着车架上的人放浪形骸就知道,这群人是把杀人当作乐趣,视人命如草芥。
这不是李凌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
又能如何?
他不是救世主,又毫古武修炼根基。
普通人在这群古武者眼里跟蝼蚁一样轻贱。
没多久,车架顺利穿越聚集地,去到城下。
聚集地渐渐恢复平静,周围殷红的鲜血和断肢残骸似乎根本没有引起他们的任何不适。
大家行径如常,该干嘛干嘛,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麻木,情,都不足以形容。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现状。
顾不得多想,李凌云拉上妹妹跟着前面的人爬进了排污渠。
进入到城里,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从排污渠出来,前面的人都已各自散开。
带着妹妹去到一条巷口。
正好看到刚才进城的豪华车架被另一群身着锦服的人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