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要怎么找到另外两样东西呢?”江青暮有些苦恼,先不说闻所未闻的圣荆棘冠,就连纳希图神剑都随着纳希图帝国的灭亡而不见踪影。
昭颐拍拍他因为苦恼而意识低下的头,“纳希图神剑自从纳希图帝国灭亡之后就一直被塞缪尔王国收藏,但是塞缪尔王国也在十几年前就灭亡了。纳希图神剑虽然拥有穷的力量,但是要是拥有的人法完全操控它,也是会适得其反的。”
塞缪尔王国,这不是西尔索斯的故国吗?
江青暮知道西尔索斯的身世,但是西尔索斯从来没有主动地跟他说过。现在想要找到纳希图神剑,也只能从西尔索斯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一边思考着,江青暮抬头就看见昭颐支撑着自己的下巴含笑地看着他。
心脏属地一震,昭颐长得太好看了,现在脸上还带着堪称“温柔”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蛊惑人心的狐狸精。
呸,想些什么。
江青暮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我们明天早上就可以去塞缪尔看看,你要去吗?”
昭颐点点头,他当然不会放过待在江青暮身边刷好感的机会。
——
“小殿下,为什么要去塞缪尔?”西尔索斯一边为江青暮擦拭着洗澡之后湿漉漉的发丝,一边温柔地询问道。
自从江青暮下午说先不回去了,转而要去塞缪尔,他就一直非常沉默。直到江青暮洗完澡他才过来,他把江青暮抱在自己怀里,拿着柔软的布帛为他擦拭头发。
江青暮舒适地闭上眼睛依偎在他的怀里,“西尔索斯,你不希望我去吗?”
西尔索斯答非所问,道:“我的父亲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他有着绝佳的天赋和过人的智慧,所有人都非常信任他……
“但是自从他不听祖父的劝告打开了那个封印,获得了那把剑。一切都变了,他开始骄傲、自大、唯我独尊,直到灾难来临,他被那些人一刀削去右臂重伤濒死。我父亲从前不是那样的,但是因为那把剑,他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塞缪尔也消失了。”
他抬起江青暮的脸,用自己墨绿色的眼睛对上那双蜜糖色的双眸,“现在,你也想要纳希图神剑吗?”
西尔索斯是真的不想江青暮也牵扯进来,虽然他父亲拼上自己的生命重新封印了纳希图神剑,但是从几千年前开始,得到这柄剑的人都一幸免没有好的结局。如果说江青暮也有那么一天,他想,他总还是会一直守在他身边的。
“西尔索斯,如果我说我必须要得到那把剑的话,你会帮我吗?”
西尔索斯犹豫了很久,江青暮几乎都要以为他会不同意的时候,他感觉西尔索斯抱紧了自己。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最轻柔的春风:
“那就去做吧,我会帮你得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西尔索斯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留在了江青暮那里。据说当晚被迫留在另外的房间里的艾尔非常不高兴。
塞缪尔遗址距离寒冰之都很近,江青暮只带了艾尔、西尔索斯和昭颐,出了教堂,艾尔变成巨龙带着他们飞了不久就到了。
十几年过去,这里早已是一片荒芜。残破的城墙上有着深色的痕迹,不知道是血迹还是什么,路上还能看见几具尸骨,越往城中心走,尸骨也越来越多。塞缪尔王国的灭亡几乎是突然性的,十几年前,塞缪尔王国的邻国,鲁斯奇突然发起进攻,他们一路攻破王城,杀死成年男人和居民,肆意掠夺着财富和女性。艾斯教堂接到消息的时候塞缪尔几乎已经成为了一座死城,到处是尸体,女性和儿童都被带走,财富和资源被洗劫一空。
虽然教廷的地位非常超然,但是这种国与国之间竞争他们也是基本不管的,只是出于光明教义之中的慈悲心,他们会对战败国提供些许的帮助。但是没想到鲁斯奇王国就像草原上残忍的鬣狗,毫不留情地将塞缪尔变成了一座死城,掠走了所有的资源,杀死了所有的成年男性,连女性和儿童都变成了奴隶被贩卖。
教廷法直接制约鲁斯奇王国,只能予以道义上的谴责,但是显然能做出这样灭国的残忍行为,鲁斯奇对各国的责难也是觉得不痛不痒。这样残忍冷漠的国家这些年也试图挑起了多场战争,但是因为有塞缪尔的前车之鉴,周围的国家都做好了防备,他们掠夺不到资源,国内又不事生产,这几年也是日薄西山。
西尔索斯一路上都很沉默,江青暮跟在他身后拉着他的手陪着他,艾尔虽然不满地撇撇嘴,还是没说什么。昭颐看了看神色沉重的西尔索斯和羡慕极了的艾尔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他也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江青暮身边呢?
塞缪尔的王宫已经腐朽,墙壁上的墙灰已经斑驳脱落,从木质柱子旁边经过还能听见咯吱咯吱的脆响,似乎马上就要断裂的样子。
西尔索斯拉着江青暮的手引路,一边说道:“我父亲死前重新封印了纳希图神剑,这个封印只有塞缪尔王族的血和信物才能解开。”
王宫后有一块相当宽阔的石板地,应该是特意仔细修葺的,地上还用白色的花岗岩和黑色的岩石排列着形成了一些神秘古怪的图腾,中央是一座用一种不知名灰色石头垒起的圆形广场。广场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前跪着一具白骨。
十几年过去,白骨上的衣物残片依稀可见他生前地位的不凡,身边掉落的一截右臂骨。尸骨僵直,呈现出跪趴的姿势。
西尔索斯放开了江青暮,他眼眶赤红,在这具尸体前跪了下来,这是他的父亲,曾经的塞缪尔国王。当年他,只来得及见浑身是血的父亲最后一面就被忠心的仆人从暗道送走,后来因为仆人伤势过重死亡被当成流浪的奴隶卖掉,这是他第一次回到这里。
江青暮陪在他身边,在他磕了头之后,来到他身边,也对这具白骨行了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