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杯子,微笑了一下,与平时在家或者节目里都不同,他此刻坐姿极其端正,腰背笔挺,如同青竹劲松,哪怕匆匆赶来身上没穿正装,也丝毫不影响他身上温润得体的气质。
也是演了很多戏的老艺人了,薛林对这种角色塑造,显然是手到擒来,这会儿看,谁也看不出他是个平时坐到哪里歪到哪里,光脑不离手,回话敷衍专心打游戏的网瘾青年。
别说科尤和亚迪恩,就是法西堤也从未见过薛林这副模样,盯着他,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如果说接到婚约的时候,科尤与亚迪恩是反对和生气的,那么现在他们的心情已经回转了一百八十度。
亚迪恩心情复杂的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轻咳一声,提醒法西堤不要过度失礼。然后看向薛林:“三皇子殿下,虽然我今天才得到消息,但是你和法西堤,似乎早就认识了?”
薛林道:“我前段时间刚回主星的时候,法西堤是雌父安排来照顾我生活的军官。”
亚迪恩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好歹是在商场上浸淫过的虫,面上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但旁边的科尤脸已经绿了,合着这还是先斩后奏!
薛林并不介意他们在心里骂虫皇,他巴不得让他们多骂点呢。
科尤喝了口茶,压了压火气,直视着他们:“所以你们现在是住在一起?”
薛林:“是,我们住在一起。”
科尤又喝了口茶,但这次火气显然已经不是一口茶能压下去的了。雄雌虫住在一起,还住了那么多天,就是还在田里的稻子,有这个功夫也已经被吃到肚子里去了。
现在唯一能庆幸的,是还好三皇子殿下并非传言中所说的智障。
但……论是不是智障,当初他因为杀害雌虫被流放的事情,都是实际存在的。
这么一只暴戾的雄虫,下手没轻没重,法西堤在他手里,说不定会被活活玩死。
亚迪恩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知道木已成舟,法改变,看向法西堤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担忧。
法西堤却误的意会了雌父的意思,连忙表态:“虽然是先同居,但我们住在一起很开心的,也没什么矛盾。”
“……”谁问你这个了!
亚迪恩一噎,偏偏这会儿又不能开口骂他,只能瞪了他一眼。
薛林在旁边看得好笑,心想原来会被法西堤神奇的脑回路惊到的不止自己一个。
科尤放下茶杯,让旁边的雌侍给自己重新倒满:“三皇子殿下,我刚刚听法西堤说,您是从什么节目的拍摄现场回来的。”
“是。”薛林这次来就没打算要隐瞒,大大方方承认道:“我现在签了一家经纪公司,正在做出道的准备。”
身为商界大亨,科尤和亚迪恩多多少少都与娱乐圈内部有一些联系,科尤的两个漂亮雌侍,正是娱乐圈出身。
他们都很清楚,那是一个充满了欲望和幻想的花花世界,三皇子已长得这么招虫惦记,竟然还是娱乐圈的,必定是个风流种子。
亚迪恩道:“不好意思,请问一下,您的信息素等级是?”
有过数次回答这问题的经验,薛林十分熟练的从光脑里调出了信息素报告:“S级。”
!
亚迪恩瞳孔微缩,一瞬间连装出来的淡定都稳不住了,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科尤,科尤同样很震惊,抬手用光脑接收了信息素报告。
薛林趁此机会,顺带着解答了一下他们心中一定有的那个疑惑。这次准备时间充分,他将那个自己到底是怎么从傻子变成正常虫的理由,编的多了许多细节,真假掺半,可信度极其之高。
本以为要将长子嫁给一只智障雄虫,现在智障雄虫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谈吐仪态得体,身份高贵,信息素等级极其稀有的S级皇子。
科尤和亚迪恩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他们根据过往的经验,都已预料到自己这个儿子婚后的生活必然不会好过。如果法西堤继承了他们其中一个的情商也就罢了,偏偏……
他们看了眼法西堤,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的把椅子挪到了薛林的边上,眼睛望着薛林,嘴巴微动,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耳根是红的,显然,光是见到雄虫这件事,就足够令他欣喜了。
那副模样,没有任何的心机,也没有任何的掩藏,通通透透,不接受任何花哨的心思游走。
管不住的。
三岁那年,法西堤走失后,他们因各种利益纠葛,没能第一时间前去寻找,后来法西堤被找回来,却已是另一幅模样。后来法西堤决定报考军校,他们是不太同意的,再三警告了法西堤家族不会给他任何支持,仍旧没能拦住他。
如今,也一样,拦不了,管不住。
“我们明白了。”科尤叹了口气,眉宇间竟显得有些疲惫:“请转告虫皇陛下,这场婚约,塔兰第家族会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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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林是开飞行器来的,法西堤也是,最后他们一起坐了法西堤的那一辆,至于薛林开来的那辆,让下属代劳归于原位就好。身份高的好处就在这里,细枝末节的小事用不着操心。
阳光正好,薛林窝在副驾驶座上,懒洋洋的眯着眼,早已没了在法西堤家里那副端正的姿态。
法西堤从出门起,嘴巴就一直没停下来过,他兴奋的反反复复说着婚约的事情,握着方向盘手臂伸得很直,脸上笑容止都止不住。
薛林有一下没一下的听着他说话,只在必要的关键点给予回应。法西堤一直说到了回家,似乎终于有点累了,眼巴巴的看着薛林:“殿下。”
薛林“嗯”了一声。
“我们的婚约真的定下来了。”
薛林几乎是立马就明白了他接下来想要说什么,有些奈又有些好笑的看了过去:“要不现在我们就去领证?”
“那也太仓促了。”法西堤换了鞋,径直走向冰箱,在里面翻了翻,抬头问薛林:“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做。”
薛林也是好久没吃道法西堤做的饭了,一提还真有点馋,本想说“随便”,又觉得这个词儿不太好,话到嘴边换了一个:“只要是你做的,都行。”
意思还是那么个意思,换种方式表达出来,就多了不同的味道。
于是接下来一顿饭,法西堤简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吃饭的时候,他吃两口就看一眼薛林,薛林问:“你是把我当菜下饭了?”
法西堤笑:“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们的婚约已经确定下来了。”说完吃了两口饭,又去看薛林。
薛林感觉出法西堤应该是有话想说,但他懒得问,自顾自吃饭,不管他,要看就任由他看。
等吃完饭,洗完澡,薛林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已经先一步躺到床上的法西堤才有点扭捏的问了一句:“既然已经确定下来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叫您雄主了?”
薛林怔了一下,这个称呼莫名的让他想起了今天在法西堤家里所见到的情景。他抓住法西堤:“忘了问了,今天在你家见到的那些雌虫,全是你雄父的雌侍?”
法西堤也想起薛林似乎总是在看那些雌虫,心里警戒起来:“您是看中了哪一只吗?”
薛林心想老丈人玩雌虫的手段大概相当丰富,他真要找一只回来,有些事怕不是还得那雌虫当老师。
他倒不是觉得抢老丈人的老婆这件事有多离经叛道,纯粹是没兴趣。
薛林摇了摇头:“没,我头一次亲眼见到那么多雌虫拥在一只雄虫身边,有点惊讶而已。”
那时候,心里也不由得在想,法西堤身为一只雌虫,却亲眼看到那么多雌虫被自己的雄父鞭笞玩弄,会不会感到自己的命运很可悲。
他知道如今市面上开始流通的药剂,已经很大程度上缓解了雌虫的现状。但是,有些东西是由DNA刻在这个种族的骨子里的,除非哪天发生奇迹,让雌虫的僵化症彻底消失,否则改不了。
法西堤却没领会到他的心情,他像是竖起了耳朵的小狗,原本靠在枕头上的身体也在床上坐正:“您很羡慕吗?”
“……”薛林走上前,用力的揉乱他的头发:“真想知道你这脑袋里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揉完了,又低下头,亲了亲法西堤的唇:“不是答应过你了,只会对你一个好?”
法西堤并未能完全领会这句话的意思,只当是薛林否定了自己的问题,立马笑起来,抬起脸吻了回去。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话真是一点都没说。
薛林单膝跪在床边上,一手抚摸法西堤的后颈,一手将他身上的衣服脱去。一般这个时候,他就会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了,但是今天,薛林没有这么做,将法西堤剥干净后,便将他压到了床上。
修长的手指掠过雌虫肌肉紧实的身体,笔直探入他的胯下,微微勃起的性器顶端流着清液,指腹安抚般在下方的囊袋上揉弄了几下,便滑入了更深的地方。
拨开臀肉,夹在里面的柔嫩肛口被指尖温柔的按压触碰,很快便张开了一个小口。薛林察觉到指尖的湿润,眼里流露出笑意。
他舔了舔法西堤已经红到发烫的耳垂:“是不是很想我?”
“想。”在床上,法西堤从来都是坦诚的,他的圆眼睛里透出了委屈:“这些天几乎见不到您,您都好久没有这么抱过我了……”
“胡说,上周回来睡觉的时候,不是搂着你睡的?”
法西堤眼神闪烁:“可是您没有亲我啊,也没有……”
“我明白了,”薛林笑了笑,在他后穴穴口处徘徊的指尖微微用力,缓慢又坚定的插了进去,“乖乖是后面想我了,对不对?”
娇嫩的穴肉饥渴已久,哪怕只是根手指,也不遗余力的缠在上面,努力吸吮讨好。做了这么多次,薛林早已对法西堤的身体了若指掌,插到指根后,指尖在绵软的肉里按了两下,法西堤的身体立马就软了,小麦色的脸上布满绯红,眉头微蹙,眯着眼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呻吟。
“都想了……”法西堤舔了舔下唇,“您亲亲我……”
薛林凑过去吻他,唇舌纠缠,竟还分得出心思去细致开拓雌虫的后穴。没有信息素的影响,后穴虽不如处子那般紧致艰涩,但也是需要花些心思好好做前戏的,强硬的插进去,一定会让法西堤觉得疼。
法西堤被薛林吻了个七荤八素,等唇分开时,后穴已经能容纳四根手指顺利进出。他迟迟察觉到半天都没得到薛林的信息素,又开始委屈起来:“我想要信息素。”
“等会儿。”薛林亲了亲他,“你就不好奇,在没有信息素的情况下被我操,是什么感觉么。”
法西堤被他说得身子发软,后穴也的确已经饥渴的不行,穴口那一圈嫩肉吮着薛林的手指微微收缩,更加刺激了深处的空虚感。他吞咽了一下,连一秒都没坚持住,便主动用手勾住了两腿腿弯,把胯下的旖旎呈现于薛林眼前:“那您……您快点进来……”
薛林熟门熟路的掏出肉棒,裤子都懒得脱,直接一挺身插了进去。
穴内已足够湿软,加上调教足够,用不着信息素里面也已经全是水,插入几乎毫阻塞,看法西堤的表现,也不像是吃痛。薛林便放心的动了起来,他记得法西堤的身体在这种状况下没有完全打开,收了些力气,不去顶深处法西堤觉得难受的地方,只在绵软的肉道里又快又狠的抽插,龟头几乎每一下都会碾过前列腺。
这样的性爱不算刺激,快感刚好维持在一个舒适的范围内,法西堤被操了一会儿前面的肉棍儿就硬得不行,开始流水了,眉头微蹙,但神情明显是极其享受和沉溺的,他毫保留的让薛林深入自己的身体,然后张着嘴伸出舌头索吻。
只要他索吻,薛林没有一次是不答应的。
唇齿交叠,舌尖缠绕,水声与吸吮声在他们的双唇间不休止的响起。薛林抚摸着法西堤的后背,肉棒在紧致多汁的穴肉里抽插,那滑腻的感觉丝毫不比有信息素的时候差。
他的乖乖真的很迷他。
吻着吻着,法西堤突然吮紧了薛林的舌头,脸上露出似迷醉似痛苦的表情,薛林感觉到包裹着自己的嫩肉正不住绞紧,加快了动作,顶着法西堤前列腺的点儿快速又用力的抽插着,很快,雌虫便软倒在了枕头上,眼角泛泪,脸上布着满足陶醉的红晕,两腿软软的搭在薛林腰侧,前方的肉棒正抵着小腹,跳动着射出汩汩白精。
薛林肏干的动作总算放缓,肉棒慢慢的在绞紧的肠道里进出,为法西堤延长高潮的快感。
法西堤瘫在枕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喘息着,用大腿内侧的肉去蹭薛林的腰。
薛林捏了下他的脸:“舒服吗?”
“舒服。”法西堤看着身上正插在自己身体里的雄虫,眼里满满的都是依恋:“我想要您的信息素……”
这一次薛林没再吝啬。
信息素很快就让法西堤再次进入了状态,薛林在软烂的肉穴里动了几下,便将自己的肉棒送进了雌虫的生殖腔里。
进了这狭窄又多汁的甬道,薛林便不再收着力气了,每一下肏干都是往最深处顶的。法西堤显然也更习惯薛林这样干自己,两腿紧紧的缠在他身上,嘴里胡乱呻吟着,身体里的快感太过剧烈,以至于前方的肉棒几乎都被他忽视了,淅淅沥沥滴着腺液精水,将他们两的小腹沾得一片温热。
这样操了一会儿,薛林停了下来,拔出肉棒,声音低哑,呼吸不稳道:“自己转过去。”
法西堤知道他是要射了,撑着酥软的身子翻了过去。紧接着,薛林便握着他的腰,将他提了起来,后穴再度被滚烫的肉棍填满,坚硬的龟头顶上了生殖腔最深处的软肉,法西堤打了个哆嗦,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呻吟,后颈就被咬住了。
信息素和精液将他这些天的空虚填补的满满当当,法西堤靠在薛林的怀里,小声的喊:“雄主。”
薛林顿了一下,才开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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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兰第家族的长子和三皇子的婚约很快就变成了众所周知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主星。曾经被众虫遗忘在尘埃里的三皇子殿下,也被吹去了灰尘,放在了明面上。
有些知道内情的虫族,不吐不快,很快就将三皇子曾经的事情挖了出来:他的智力如何,犯了什么事,如何被流放去了哪里,事巨细,一件件都摆了出来。
众虫不由得哗然,纷纷感慨皇家深似海,这种可怕的事情都会发生。按理来说,手上沾了那么多条虫命,是不能够回到主星的。但这毕竟是皇家,三皇子殿下还是尊贵的雄虫,于是一些规则也就有了变通。毕竟一个十岁的雄虫没有任何保护和钱财的前提下,在次等星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艰难的生活了十几年,这也够艰难的了。一时间,只有虫感叹,却没虫质疑薛林能够回到主星的事情。
不过,塔兰第家族也真舍得让自己的长子嫁给那只性情扭曲的智障雄虫,真是虫心叵测啊。
正因如此,法西堤最近在军部,论走到哪里,都总能收获到各种各样怜悯的视线,就连打饭时,得到的饭菜都要比其他军雌多一点。
这件皇家八卦在光网上沸沸扬扬的传了好一阵子,才被另一件事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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