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抗拒,学着享受。
闻堰信息素的味道真的很好闻,哪怕信息素等级极高,也不显浓烈,始终都是淡淡的,缠绕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明明昨天才做过,这会儿又开始渴求起信息素的注入。
这大概也是迟钝症的副作用之一,身体像是要他一口气补全前二十多年缺失的空虚饥渴,于是时刻都渴望着雄虫的接近和抚摸。
林内尔搂住闻堰的背,手指生涩的收紧,仰起下巴,尝试着如闻堰所说,去享受信息素和爱抚亲吻给自己带来的刺激。
雄虫的唇舌很烫,湿润的舌尖一下一下挑逗的勾着乳珠顶端的乳孔,紧接着又是吮吸轻咬,林内尔那侧的胸肌不自觉收紧又放松,酸麻的快感爬遍胸口,他情不自禁的张开唇:“唔……啊……”
闻堰被这声呻吟鼓舞,松开唇,又转向了另一边的乳珠,大手一直在身下雌虫的身体上抚摸流连,偶尔抬起头,声音沙哑的问:“舒不舒服?”
得到林内尔湿润的瞪眼一个。
直到两颗小乳头都被吮的红肿,闻堰才舍得松口,双手掐住雌虫的大腿根,向上抬起:“自己扶着膝盖。”
这个动作下,林内尔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藏在臀缝里湿漉漉的穴口被暴露了出来,却也红着脸说不出拒绝的话,听话的扶住了自己的膝弯。
可他没想到,接下来被爱抚的,不是后穴,而是前方勃起的性器。
闻堰并不擅长舔这玩意儿,但胜在心甘情愿尽心尽力,每一下吞吐都让雌虫的性器进到自己的口腔深处。
林内尔本来就因为信息素完全动情,面对完全标记了自己的雄虫,浑身敏感的不得了,根本不可能受住这样汹涌又羞耻的快感,抓着自己的双腿,后穴收缩,很快就失神的在闻堰的嘴里射了出来。
一滴泪水从他殷红的眼角流下:“闻堰……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闻堰也给他口过,可那时他因为僵化症和心理上的反感根本暇享受,也没有被标记,只是单纯被刺激的射精。
现在情况大不相同,快感也层层叠加,不止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从来都是雌虫给雄虫舔,哪里有雄虫低头为雌虫口交的啊……
偏偏闻堰一点儿都不在乎这一点,直起身,擦去唇角的精液:“舒不舒服?”
林内尔红着眼睛瞪着他,他现在又没喝醉,自然不肯开口。闻堰也很有耐心,两根手指插进雌虫身后的湿软嫩穴,只在穴口浅浅的抽插。
很快,尝过雄虫肉棒销魂滋味的肉穴就开始不满足了,深处的穴肉瘙痒着,也想要得到爱抚。
林内尔知道闻堰下定决心使坏,自己是强硬不过他的,只能服软:“……舒服。”
闻堰笑了笑,变本加厉:“哪里舒服?肉棒舒服,还是小穴舒服?”
林内尔羞得恨不得揍闻堰一拳,可对上黑发青年的微笑的双眸时,又慢慢意识到,对方不是在羞辱自己,也不是在贬低自己,只是想和自己玩床上的情趣而已。心一横,干脆配合:“……肉、肉棒舒服……”
他将那两个字吐出,全身都如同火烧。
闻堰眸光一沉,抽出手指,动了动身体,挪到雌虫腿间,将胯下那根粗长的肉棒抵到了雌虫湿软的穴口。
“肉棒舒服,小穴难道不舒服吗?”他低声道:“是不是想老公的肉棒插进去?”
林内尔听他自称老公,眼眸含着泪水:“你他妈……要点脸……我们还没结婚……啊……”
他说话的时候,闻堰已经挺腰,慢慢的将肉棒插进了他的后穴里。
林内尔的穴里很湿很滑很热,肉棒刚刚插进去就能听到“咕啾”的黏腻水声。闻堰直接进到了最深处,拉着他发软的双腿搭到肩上,又与他十指相扣,腰身耸动着肏干起来。
之前的性爱,林内尔都只是身体发情,可这一次他的心也跟着沦陷进了这甜蜜的快感漩涡之中,难分天南地北,只知道随着身上雄虫插入拔出的动作放荡呻吟,偶尔被粗喘着问道“舒不舒服”“爽不爽”“疼不疼”一类的问题,也下意识带着哭腔回答,吞咽不及的口水从唇角流下,又被闻堰低头一一吻净。
头晕目眩的快感中,林内尔能感觉到自己始终都是被吻着、搂着、疼爱着的,他闭上眼,眼泪流下,分不清是因为身体上的刺激还是心里的动荡,只知道自己快要死在闻堰的身下。
却一点都不讨厌。
原来他已经这么喜欢闻堰……
压抑克制了不知道多久的情感一朝溃堤,铺天盖地奔涌而来,彻底将林内尔吞没,他直视了自己的内心,才明白自己早在不知道多久的时候,就已经沦陷,只是一直逃避,才没有发觉。
闻堰一遍又一遍的吻着身下红发青年的唇,搂着他的身子和双腿,将肉棒插进了他紧致的生殖腔里。
林内尔软在床被间,急促的喘息着,朦胧的泪眼看过来,唇已在接连不断的吻中变得红肿,他:“……闻堰……闻堰……”
闻堰耐心的回应着他的呼唤,用正对的姿势做了一会儿,又将林内尔翻了过去,让他背对着自己。
雌虫的后背线条清晰流畅,臀肉饱满,已因为情事布满了红痕,分开臀瓣后其间柔嫩的穴口沾满黏液,已变成了一个红肿的小口,微微收缩着,一时法闭合。
“快点。”不过刚分开一会,林内尔就已开始难耐的催促:“进来……”
闻堰笑了下,在他的臀尖上落下一吻,重新插了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也让他们贴合的更紧。后入是虫族最常见的姿势,这样的姿势下,雄虫可以轻易的咬到雌虫最脆弱的腺体,往里注入信息素,然后欣赏雌虫在自己的信息素中彻底沉沦的失神模样。
闻堰双臂从林内尔腋下穿过,将雌虫固定在自己怀中,随即吻住了他的后颈,轻吻接连不断的落下,胯上使力,一下一下用力的往里顶弄。
下身的结合处咕啾咕啾全是水声,闻堰几乎能感觉到溢出的黏液顺着腿根在往下流。林内尔趴在他的身下,将床单抓得皱乱,尽管看不到脸,闻堰也能从他后穴的紧缩和舒爽的喘息中想象到他的神情。
冷漠和高傲褪去,只剩下靡丽的艳色。
他牵了下唇,吻在雌虫的腺体,然后张开嘴,咬了下去。
论多沉溺,被标记的瞬间还是会有痛感,这是第一次林内尔在高潮来临前被咬住后颈注入信息素,疼痛与快感混杂,令他情难自禁的叫出了声,手向后抓住了闻堰的手臂,指甲陷入肉里,似乎想要雄虫也一同体会这疼痛的感觉。
闻堰任由他掐,标记的同时肏干的动作也没停下,直到林内尔生殖腔痉挛着夹紧肉棒,攀上情欲的巅峰,他才松开牙齿,舔去上面的点点血痕,挺动几下,在雌虫的肉腔里射出了精液。
林内尔已经射了不知道多少次,身下床单湿漉漉一片狼藉,他满身是汗的软在床上,好不容易缓过神,第一件事就是骂闻堰:“你他妈怎么大白天的就发情。”
闻堰亲了亲他的耳朵:“林内尔,我喜欢你。”
林内尔侧头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微撑起身,勾住闻堰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眼睛。
亲完又红了脸,从床上爬起来往浴室走,走一半腿上没力气,差点一个趔趄撞到茶几上,骂了句脏话,又接着往浴室走,看起来像是太害羞了挂不住脸才落荒而逃。
闻堰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侧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备用光脑。
【闻堰:之前的事,我考虑好了。】
【闻堰:休假结束,见个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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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主星,虫族军部。
闻堰军装笔挺,抬手叩响了眼前会议室的门,不等回应,便按下门把手走了进去。
偌大的会议室此时空荡荡的,只在最上方的主位上坐了一道身影,同样一身军装,头戴军帽,金色的发丝散落下来,碧色的双眸宛如琉璃宝石。
正是四皇子,拉斐尔。
闻堰反手将会议室的门反锁,抬头四面打量了一番。拉斐尔看透了他的心中所想:“放心吧,已经检查过了,监视器和窃听器都被清除出去了。”
又道:“没想到你考虑的这么快。”
闻堰笑了笑。
时间倒转,回到主星前,废星的基地办公室里。
好不容易处理完新送过来的文件,闻堰摘下眼镜,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望向窗外的夕阳,心中难免有些烦闷。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被敲响。他回过神,开口道:“请进。”
门把手被按下,拉斐尔走了进来,见闻堰一脸疲惫,点头道:“最近很忙吧。”
闻堰从桌前站起身,微笑着走上前迎接:“忙得我都想要退了。”
拉斐尔用手里的文件不轻不重的拍了下闻堰的肩膀:“真心说的?我看到你写的调职申请报告了。”
闻堰怔了下,又笑:“奇怪了,我的申请应该是直接传给虫皇的啊?”
“我截下来了。”拉斐尔道,“闻堰,和你提前透个底也所谓:回到主星后,你会得到二次晋升,到时候,除了我以外,你就是军部能量最大的军官。没有身世背景走到这一步的虫不多,你很年轻,没必要在这时候拱手放权。”
拉斐尔是注定要继承皇位的皇子,能成为仅次于皇子的存在,说是一虫之下万虫之上也不为过,用“权势滔天”,绝不为过。
闻堰笑了声:“拉斐尔,你说的这些,我自己心里差不多有数。但现在的日子实在太忙了,我想好好休息休息,多陪陪喜欢的对象。”
拉斐尔有些吃惊:“你有喜欢的虫了?”
闻堰点头。
拉斐尔拧起眉:“就算这样,也没必要调职。嫁给雄虫后,有实权军职傍身,对你来说没有坏处。”
闻堰故作惊讶的挑眉,笑容不减:“哎呀,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我嫁了?我可不喜欢雄虫。”
拉斐尔一怔:“你是雌雌恋……”
这话他没说完,因为一个更加离谱却更具可信度的猜想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闻堰:“你是雄虫。”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先说清楚,这事不是我的意愿。”闻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放松的耸了下肩,用一种很轻松淡然的语气把事实说了出来:“是因为第一军校的体检误,把我的性别写成了雌虫,而这个身份在军校里比雄虫方便太多,我才会将就。”
拉斐尔跟着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捂住了额头,消化了会儿事实,才道:“可之后还有体检,不可能每次都出。”
“后面几次是我做了手脚。”
“为什么?”拉斐尔皱眉:“你应当比我更明白雄雌有别,军校是住宿制,你想过这件事暴露后,对另一只雌虫的影响吗?”
“诚实说。”闻堰道:“如果我的舍友不是林内尔,我早就把实话说出来了。我怕我把实情说出来,他锒铛入狱,我入土为安。”
拉斐尔:“……”
想到林内尔的赫赫凶名,他竟然没法反驳。
而在他的沉默,也代表着闻堰已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闻堰笑了笑:“而且你不用担心他的名誉问题,我喜欢的对象,就是林内尔。”
接连两个事实暴击,若不是拉斐尔这几年在军部历练的足够冷静,一时半会儿还真消化不了这些事情。
他抱臂思考了一会儿,看向闻堰:“你现在告诉我这件事,是想要我提前帮你解决到时候的舆论问题吧。”
闻堰弯唇:“是的。”
那天哄好林内尔后,他便开始思考回归雄虫身份的时机。他这情况,往严重了说是欺上瞒下,违反军纪。往轻了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身上累累军功不是假的,为帝国立下的功绩也不是假的,就是功过相抵,他都能算是个功臣。
递调职申请,一方面是真的想要把重心从工作上移走,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自己的身份揭示提前做个铺垫,表个态度:他不是为了权利军功才隐瞒的雄虫身份。
俗话说得好,择日不如撞日。
如今拉斐尔的手已经长到能把高级军官往虫皇那边递的申请提前拦截了,这会儿时机和话题又全都刚刚正好。只要有四皇子的支持,到时候恢复雄虫身份,军务工作的处理上也能方便很多。
拉斐尔虽然震惊,但也没太在乎,简短的思考后道:“我今天来找你,刚好也是想让你帮个忙。”
是要做交易的意思了。
闻堰笑眯眯道:“四皇子殿下,请说吧,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一定肝脑涂地。”
拉斐尔道:“三殿下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闻堰神情八风不动,用词十分含糊:“大概的风声是听到了。”
拉斐尔道:“主星雌虫的处境现在已足够恶劣,一旦他回到主星,那些老不死的再用舆论引导一番,这种恶劣会更加严重。加上二哥……二皇子被处刑时的那番言论,这样下去,主星情况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言下之意,闻堰已经听懂了八分,但依旧只微笑,不说话。
“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回主星以前,确认一些高层军官的想法。”拉斐尔道:“闻堰,你想过改变这样的现状吗?”
虫族社会制度的扭曲和不平等,本土居民都看得出来,更不用说闻堰这个地球来的人类了。
不过看得出来是一回事,下手去管又是另一回事了。他贪权图利,因此更懂得洁身自好,少管闲事的道理。有些事儿能做,有些事则沾不得。
闻堰笑道:“四皇子殿下,这事可不能随便乱说,随便乱拉虫入伙啊,一旦失败,那就是满盘皆输。你我牵挂也就罢了,如今有了牵挂,行事更需万分小心才是。”
拉斐尔没笑。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正如闻堰确定他不会四处张扬他雄虫身份一样,他也确信闻堰哪怕不加入也不会四处声张此事,因此只不动声色的坐在原处,等着闻堰的回答。
闻堰又道:“这件事,你有多少把握。”
拉斐尔道:“两成。”
也就是说,还有八成是失败。这不就是送死吗?
但在虫族这个大环境里,雌虫想要改革,为自己谋权益,能有两成把握,已经相当厉害了。
闻堰脑筋转的很快,立马就意识到这两成把握来自于哪里:“是因为之前那个包含了雄虫信息素的违禁药物?”
“那个药物还是残缺的未完成品。”拉斐尔没有反驳,顺着继续道:“但是只要再进一步研究,压制住副作用,度过实验期,就能顺利进入市场了。”
闻堰懂了:现在药物没研发出来,只是有一个可能的雏形,所以是两成把握。可只要药物成功研发,那根本不必说几成把握了:只要把药拿出去,世界必然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闻堰终于真正起了兴趣:“那么这药由谁来进一步研发呢?这项技术主星的药物实验室还不成熟吧。”
“我已经下了令,很快那位研发出违禁药物的药剂师就会被我的亲卫队抓回来,到时候押进审讯室,就是石头也能撬开嘴。”拉斐尔眸中滑过一丝狠戾的光:“如何?”
闻堰心中感慨拉斐尔的雷厉风行,面上笑道:“拉斐尔,你知道的,我眼界狭小,也没什么善良爱心,参加这个计划,对我而言好像弊大于利呀。”
拉斐尔也没指望会这么快得到回复,道:“我会给你考虑的时间,到时候再答复我吧。”
——
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面,拉斐尔心里多少有些意外。
毕竟闻堰在他心里一直是个能力强,心防也重的虫,光看他能在军部不声不响的掩藏那么多年雄虫身份便可见一斑。
偏偏在这种大事上,他却显得有些莽撞。
拉斐尔道:“已经确定下来了?”
闻堰莞尔:“四皇子殿下如此盛情邀请,我怎能拒绝。只有一个要求:药剂的事,我来跟进。我有个小小的猜想,需要应证。”
拉斐尔道:“什么猜想?”
闻堰摇了摇头,不愿详说:“等我确认了结果再说出来,现在还是没把握的事呢。不过,为了应证此事,可能需要向您借用下贺形阁下。”
说正事儿,彼此打机锋的时候,拉斐尔都表现的很正经,一谈到自己的雄主,脸色立马变了,警觉的看向闻堰:“你找他做什么?不行,绝对不行。”
闻堰一怔,明白了拉斐尔的意思,好笑道:“拉斐尔,我是雄虫,且已经有喜欢的雌虫了。”
拉斐尔跟着愣住,这才反应过来,低头扶额:“……不好意思,我忘了……”
闻堰也清楚好友遇上雄主就智力哐哐下掉的德行,笑了笑,没放心上:“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也应当履行对我的承诺。”
拉斐尔明白闻堰是在说公开雄虫身份的事,模糊的猜测出对方是为了林内尔才做了这一切,点头道:“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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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做事雷厉风行,很快就将那个废星药剂师抓回了研究所。
而闻堰在军部与邵臣和贺形见过面后,便开始了实验室和军部两头跑的日子。看起来很忙,其实闲得很。多亏了四皇子的安排,他晋升后的工作不仅没增加,还减少了很多,便天天往林内尔的办公室跑,俨然已成了林内尔的副官。
军部里不少虫族都暗中揣测,说他是不是因为功劳太大,让四皇子殿下产生了忌惮之心,要被夺权了,提前架空着呢。
闻堰本人是一点不在乎这些风言风语,林内尔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拉斐尔会把贺形放在身边当副官:每天都能和自己的雄虫在一起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时刻都有信息素环绕,不仅情绪和身体状态稳定,而且时时刻刻在一起的安全感绝非其他事情可以比拟。
接受自己的心意后,林内尔已经能很坦诚的面对自己对闻堰的喜欢,独处时一定会和雄虫黏在一起,要他抱着或搂着自己。
这样的生活幸福是挺幸福的,但新的顾虑也随之升起——闻堰现在对外的身份依旧是雌虫,而帝国律法下,两只雌虫是法成婚的。
虫族几乎没有恋爱的观念,要么玩玩,要么结婚,没有中间的过渡段。如今他们什么关系都有了,唯独没有明面上的婚约关系,其他虫族看到,也只当他们是纯粹的好友,这让林内尔感到十分不满。
真要催促,他又拉不下脸来,搞得像是他很像嫁给闻堰一样……才没有好么!
不久后,军部又一次体检,体检结束后,所有士兵军官的身体数据合格与否都会公布在官网上,以便查阅。雄虫和雌虫的名单都是分开来排列的,因此很快就有虫族发现,本该位列前排的闻堰上将的名字竟然从雌虫名单上消失了。
消失就算了,还能认为是医院方的失误。可闻堰的名字转而又在雄虫名单上出现,不仅如此,后面的信息素等级,还标了一个大大的S。
这表示,一直被当成雌虫的闻堰上将,是一只S级雄虫。
这个发现疑在军部乃至整个虫族都扔下了一个炸弹,一时间光网上所有虫族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些虫族认定了这次只是医院方的失误,不小心将闻堰的数据写,也有虫族觉得闻堰的确是S级雄虫。
可是,一只雄虫,到底是怎么在雌虫堆里藏住自己的身份,还抗住了那些给军雌安排的训练强度,一路在军部晋升为上将的?
这个疑惑法解开,因此更多虫族还是选择相信这一切只是医院的失误,很快就会被更改过来。
然而紧随其后的不是医院方的道歉,而是四皇子殿下召开的记者发布会。
四皇子殿下召开,登上采访台的却是穿着军装,面带亲切微笑的闻堰。他戴了副金丝眼镜,外貌极具迷惑性。
会场里数台摄像机和闪光灯都对准了他,台下的记者们也都举着话筒,希望闻堰能解答他们的疑惑。
“闻上将,最近光网上说您实际是S级雄虫的言论,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闻上将,有些虫族举报您,称您进入军部后的所有晋升都是通过的非正规渠道,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闻上将……”
站在万众瞩目中的闻堰笑容从容,丝毫没有怯场或慌张的迹象,对台下层出不穷的发问,也有条不紊的一一回答:“体检报告没有任何问题,我的确是雄虫,因一些机密原因,才会掩藏性别,以雌虫的身份进入军校军部。至于晋升渠道的正规与否,您可以直接向有关部门举报,让亲卫队来调查我,每一次战役的功绩和相关事件的处理都留有文档,可以随时查询。”
台下那些记者还想追问,却被闻堰抬手叫停。
“不过,今天记者会的主角不是我,而是我近期负责的信息素药剂。”
信息素药剂。
只要有脑子的虫族,都清楚这五个字的含金量。
当今虫族始终法走到雄雌平等,最大原因就是信息素和僵化症的存在。古往今来,数学者投身入信息素药剂的研发之中,最终又功而返,唯一流通在地下黑市的,也只是副作用极大的残缺品。
雄虫尊贵,雌虫命贱,所以即便被肆意欺凌虐待也法抬起头。
可只要有了信息素药剂,雌虫就可以彻底摆脱雄虫的控制,雌虫雄虫的地位,如今社会的秩序,也会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时间,所有记者都再顾不上什么真实性别、晋升正规与否的事了,一个二个都聚精会神的关注起闻堰接下来的话。
闻堰并没有透露太多,只是浅略的说明了研发进程和进度,同时不着痕迹的将之前那段时间偷偷流通的违禁药剂说成了“未完成的实验品”,用实际案例的效果加强了自己这番言论的可信度。
台下记者发问:“闻上将,我想请问一下,在您看来,如果这款信息素药剂真的被研发出来,并正式流通的话,是否会对现在雄虫的地位产生不可逆转的影响?毕竟有了信息素药剂,雄虫对雌虫而言……”
他的话很客气的没说完,但在场虫族心里都门儿清。一旦不需要雄虫的信息素,那么雄虫对于雌虫而言,就只是个按摩棒和生育工具而已。届时雌虫为尊,雄虫沦为底层,也不是不可能的。
闻堰笑了下:“不会。药剂依旧在研发阶段,我法越过研发工作者向各位透露太多,但是,去除掉大部分副作用的信息素药剂,只能起到延缓作用,法取替真正的雄虫信息素。”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时,闻堰悄声息的退下,换成了拉斐尔上台。
身为皇储,拉斐尔的气场可匹敌,加上积威已久,只是站在那儿,没说话,也让在场的所有虫族很快就安静了下去。
“诸位。”拉斐尔开口,神情严肃,“我们研发信息素药剂,不是为了加深社会矛盾,更不会只为追求药效,忽略副作用。如今社会里有很多雌虫,只是为了活命,才迫不得已嫁给根本不喜欢甚至厌恶的雄虫,也有些雌虫被鞭笞殴打,却因为信息素法逃离。这个药剂的研发目的,就是为了改变这样的现状……”
他的声音平缓冷静,吸引了所有镜头和记者的焦点。
而闻堰已趁机走到了后台,摘下军帽,松了口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很轻,却在他心中有千钧的重量。
走到会场外的空地,阳光下,一台熟悉的飞行器正停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
闻堰走到飞行器旁,敲了敲窗,听到门锁解开的声音后,便拉开门坐了上去。
林内尔难得穿了身便服,他红发如火,脾气暴躁,便服却大多都是白色。见到闻堰,他神情有些奇怪,像是不悦,又像是开心,拳头在雄虫肩上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林内尔能混到上将,虽比不得闻堰这样的人精,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今天的记者会全程直播,他一下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知道这是闻堰和拉斐尔联手做的一场戏。
雄虫在军部掩藏身份长达数年都没被发现,放在平时,这绝对是一件大事,说不定还要被质疑军部的能力。
可如果同时将信息素药剂的事放出来,再大的事也会变得渺小和不值一提。
而信息素药剂这么大的事,却被瞒着偷偷进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背后还有更深的原因——他们想要借此改变现有的社会秩序。
闻堰笑了下:“刚开始的时候,药剂的事连雏形都没有,成功率也法保障,我怎么可能拉着你一同涉险。”
林内尔气笑了:“照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这么危险的事,现在是成功了,可万一没成功呢?那个三皇子的消息难道你没听说吗?到时候三皇子一回来,你和拉斐尔,还有其他与事者都会被判处流放的你知不知道?!到时候虫族史上第一个雄虫虫皇就会被载入史册了!”
闻堰拉过他的手,放在唇边一吻,低声安抚:“别生气,已经没事了。”
林内尔眼眸微颤,还是心有余悸,又刺了一句:“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都关心起雌虫的处境了。”
“我一点都不关心他们,说句难听的,他们的血流光了,也和我没有关系。”闻堰难得没有掩饰自己的冷血自利,笑了笑:“是你关心,我才去管的。”
林内尔愣住。
闻堰道:“等药剂研发出来,我和拉斐尔就会正式提交修改现有法律条案、增加雌虫基础权利保护律法的申请,贫民区和地下聚会的现象也会被彻底整改。有了药剂,雌虫便不必再为了活命抛弃尊严,也不必再因为信息素被迫囚禁于雄虫身边……”
“林内尔,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什么。”闻堰直视着林内尔,微微笑着,眼神却比认真:“虽然我很想用财产证明让你安心,但你比我还有钱,思来想去,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诚意了。”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就算闻堰真的是个混蛋玩意儿,玩始乱终弃那一套,只要有药剂和律法保护,林内尔便不会沦落成他最害怕成为的模样。
林内尔一下就明白了闻堰的意思,他身体里蓦然出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温暖酸胀,充盈在他的四肢百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面前雄虫接下来的动作给打断,眼眶瞬间变红。
闻堰从口袋里将那枚小方盒拿了出来,舔了舔唇,竟也有些紧张。他打开了小盒子,将里面两枚亮闪闪的钻戒展示于林内尔眼前。
“让你久等了,林内尔。”闻堰保持着微笑,声音却有些发抖:“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内尔拼命咬着唇,泪光闪动着,用力点了头。
“愿意。”眼泪落下,红发军雌却露出了笑容:“闻堰,我爱你。”
闻堰一怔,旋即紧紧拥住了面前的青年。
“我也爱你。”
曾经林内尔恨极了这个世界,也恨透了命运捉弄的安排。
可如今,他靠在恋人的怀里,心头笼罩几十年的阴翳终于缓缓散去。仔细想来,若没有前半生泥潭里的挣扎,或许也不会有如今的温暖与安定。
天地茫茫,幸好他们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