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林不情不愿的从床上起身,胡乱地抓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认命的去洗漱间开始了今天的一日行程,好麻烦,真想一直在家里躺着当咸鱼。
为什么人们需要交际?为什么大家都乐意聚在一起??易林一瘸一拐的朝餐桌移动,吃着不知道算是午餐还是早餐的饭菜。
吃饱了他又躺在沙发上玩了一会手机,所事事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下午准备来给他量尺寸挑衣服的那批人早早的就到了,易林像是商店橱窗里面任人摆弄的娃娃一样被他们量来量去,还有人专门递给他几套挑选出来搭配的装束,他思考了一会,最后选择了其中那套色彩最鲜明的。
倒也不是他不知道什么场合,但实在是那个配色太戳他的审美了,让他完全法拒绝,再加上试了一下除了颜色稍微有点花哨之外确实很适合他。
等这群人呼啦啦一片一窝蜂来又一窝蜂的离开时,刚才还人声鼎沸十分热闹的客厅,瞬间就变得空荡荡了起来,寂寥的空间里面似乎就剩下他自己的回音和他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清晰有力的跳动着,他时常在思考人活着究竟是着有什么意义的,他这样的人也有活下去的必要嘛。
如果,如果当初他和爸妈一起出门,是不是他们就会一直都在一起了?这个问题时常困惑着他,数次他反复的思考着,他真的很想很想他们,但是他应该,应该做个乖孩子的。
贺文乐进门就看见自家的乖学弟举着手对着光发呆,他很自然的坐到学弟旁边,捉住他还在空中的手亲了一口,亲昵地凑到他身边揽住他。
“学弟在想什么?要不要跟学长诉诉苦??是刚才的那群人惹我的亲亲学弟生气了嘛?学长马上就去帮我的亲亲学弟报仇好不好?现在就把他们今年的绩效全都扣完!!!”贺文乐耍宝的说着,想逗笑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低落的学弟。
“扑哧,跟他们没关系啦。”易林回亲了一下学长凑过来的脸蛋,“我就是有点想我爸妈了……”
“她以前学过裁缝的手艺,我小时候的衣服都是她帮我做的,长大了之后我就不怎么穿她帮我做好的衣服了,她当时发现的时候还难过了好久,天天熬夜看时尚杂志,琢磨着做点时兴的款式的……”易林说着说着就有点泣不成声,哽咽着哭了出来。
贺文乐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伤心的学弟,只好紧紧地抱住他,告诉他,他在,他一直都在。
“学长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都这么大了还会因为这种事情哭鼻子。”少年眼睛哭的红通通的像一只忐忑不安朝主人寻求安全感的小动物一样。
“学弟已经很棒了,能这么坚强就已经很棒了,我在学弟这么大的时候完全都没有学弟这么能干呢!天天就知道出去惹事,完全就是社会败类,所以学弟现在真的有很好,非常好的那种,之后我可不想再在学弟嘴里再听见怀疑自己的话了,不然我就,我就狠狠地亲学弟,在学弟耳边夸到学弟自信为止。”贺文乐揉着学弟毛绒绒触感良好的短发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