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还记得,他的母亲是演员,父亲是老总,父母在一场戏里相识相知相爱,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虐恋终于走到一起,但他们似乎更喜欢虐恋的过程,而不是虐恋的结果,最后两个人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听母亲说他们结婚那天的捧花特别大,大到母亲根本捧不住,所以一不留神就掉在了地上,听说捧花掉在地上就是这段幸福被斩断了,没有人能接,也没有人能补。
像是在印证这种说法,母亲在傅言八岁这年出了轨,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相继有了好几个地下情人,他和他哥相依为命,只有他哥愿意管他,他的吃喝拉撒他哥全包了。
他的名字是哥给的,他的第一句话是哥教的,他的第一次也给了他哥。
没有他哥他还真不一定能活到这个年纪。
他哥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毕竟以后是要继承几亿财产的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好像什么都会,学习、兴趣、工作,他哥都会,做爱、接吻、乱伦,他哥也会,傅沉就像一座站立不动的松树,一路往上长,长到云端,长到天堂。
但傅言从没觉得他哥离他很远,他就是他哥树上的松果,他哥乐意把他载到最高的地方眺望世界,只不过他的眼睛有毛病,他没法和他哥期待地那样看完整所有的一切,但他不在意,他只需要看到他哥就足够了,其他都所谓。
傅言想了很久很久,他走神的时间太长,以至于他哥是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他也不知道,他只是张开眼,静静地看着他哥的眼睛,傅沉也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良久,傅沉突然笑了:“宝贝心情不好?”
傅言抬手扇了傅沉一巴掌,他“啧”了一声:“你他妈把我干肛裂了。”
傅沉的笑意淡下去,他面表情地看着傅言,但声音还是温和低沉的:“是你想浴血奋战,宝贝。”
傅言烦躁地从椅子上坐起来,他痛得整个人又跌了回去:“妈的。”
傅沉也扇了傅言一巴掌,但是这一巴掌很清脆,不响也不重,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该。”
傅言伸手搂住傅沉的脖子,把他哥的身子带下来,他咬牙切齿且不熟练地低头:“哥,哥,别生气好不好,我了,下次不自慰也不看av,要做爱只找哥。”
“没有下次?”
“没有下次。”
傅沉又笑起来,他依着傅言把自己的头低下去,在傅沉的额角落了一个吻:“好,说到做到。”
傅沉把傅言抱起来,傅言丝毫没有顾及还在肛裂的屁眼,他抱紧了傅沉的脖子,似乎又想要把他掐死。傅沉抬头望着傅言的眼睛,他抬手拍了拍傅言的屁股:“乖一点,你还没好。”
傅言抱着傅沉的头,他哥抱着他的屁股,他们一起往屋里走,穿过杂草丛生的后院,傅言抬手折了一根黑色的虞美人,咬在嘴上,模模糊糊地发音:“哥,送你一朵花。”
傅沉了然地仰起头用嘴接过傅言嘴里咬着的花茎,他们的唇短暂地相拥取暖,黑色的虞美人从傅言的嘴里转到傅沉的嘴里,傅沉放下牙关,把花茎咬断,折成两半的虞美人从他的嘴角落下,被傅沉踩在脚下,地上响起枝叶碎裂的声音,好像谁的的骨头,被折成两段。
傅言在家休息了两天,周一他又要回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