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十岁了,为什么还他妈那么畜牲呢?!”江业咆哮着。陈卿之能消楚地看到江业脖子上突起的青筋,他内心一紧。
“陈警官…我记得…你有个女儿吧?”他突然又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一下子瘫坐回去,“如果换做你,你会怎么做?”
没等陈卿之开口,他又继续说道。
“我会去蹲点,于是我天天守在那里,看到了那老头,从这节车厢摸到了那节车厢,我过去抓住他的手,想制止他,他见事情败露,一下子往那把手上撞,摔了…然后…你们就把我抓起来了。
“敢问陈警官!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凭那节车厢里的人说我打人吗?凭有人拍到我抓着他的手,他正倒在地上的照片吗?凭那群自以为正义的人的说辞吗?!陈卿之你他妈倒是说啊!!说啊!!”
“我会派人仔细去调查的。”陈卿之站起来,向他鞠了躬,准备走出去审讯室但又听见了江业的声音。
“陈警官…你开始说的…意义…我之前也有的…”
陈卿之没说话,走出去关上了门,他感到非常的头痛,但更难受的是他的心里,他好像做了,做了好多事,一直以来都了。
他一直在为人民服务,认真听取人民的建议,他在不断改造自己、可他没分清是与非,自以为所做的都是对的,可又意间伤害了他人,不知道在何时已经误入歧路。
“把他放了吧。”
陈卿之说。
没一会儿,江业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就那么看着他,一身尘土,破破烂烂的衣服和裤子,还有那脏兮兮的头发。他又看到了他的眼,那么黑,那么空洞,像一潭死水,他记得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火车站,他的身没有那么破烂,头发也干干净净,还有那双眼睛,他都法忘掉的明亮好看与清澈。陈卿之很难想到,不过半载的时光,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变成了这样。
“江业…”
在江业踏出大门的那一刻,陈卿之叫住了他。
“我会好好查出真相的,你…”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意义呢?陈警官…”
他又打断了他的话,说完便只留下了个沧桑的背影。
江业漫目的地走着,走了好久,天都要黑了。最后他走到了海边,海边翻着巨浪,不远处有着一座灯塔,此刻正闪烁着光芒,塔顶灯的光更亮,但也只照亮了小部分海面。
他朝灯塔走去,他一步一步走着.可他也好累好累,不过灯塔就在前面了。他拖着身体跑了起来,他终于看到了…他看到了江青…他那可爱的妹妹,正站在灯塔下朝着他挥手,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跑起来,一把抱住了妹妹。
可…可他要知道的,去灯塔是没有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