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心当晚确实去了,他跟李公子解释了很久说照片的事情他不知情,结果李公子提出了一个很离谱的要求,才肯罢休。
小干警瞥了一眼李如切的神色,尽量冷静地续道:“李某遂要求与证人陈某发生性关系,陈某为了隐瞒自己与证人周某的关系,答应发生性关系,期间校保安巡逻,惊扰了二人,李某慌忙间跑向了没有保护设施的楼道,从高层摔下,坠亡。”
文件被合上,李如切盯着桌子出神,忽然痴痴笑了一下。真相远比他想的更简单,更丑陋不堪,好像结痂的创口被扒开,挤出里面一包脓水一般,你本以为扒掉痂就好了,其实里面都是脏的臭的。他的哥哥就是个混蛋,不折不扣的人渣,而他父母,不过是碍于面子才没有彻查真相,这些年的愧疚,不过是因为觉得当初是他们把自己儿子逼上了绝路。
审讯结束,李如切被带出审讯室,陈可心拦在他面前,李如切呆呆地抬起头,看向他。
“李医生,过去的事情……过去的人,没有一件是你的,你父母不应该找一个孩子来承担他们的愧疚,你也没必要困在你哥哥的阴影里。”
他讲到这里,眼睛亮了亮,微微一笑:“李医生,我永远相信,你答应我的请求,为我母亲找医生的那一刻,你是毫私情的,这一次不是给你发好人卡,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不要再被困在记忆里。走出来去过你自己的人生吧。”
李如切静静地看着他,眼中似乎缓缓恢复了一些温度,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谢谢你,可心。”
由于陈可心愿意接受和解,很快李如切也就被释放了,但因为他精神状态不够稳定,被医院停刀,其实就是变相要他辞职了,毕竟他出了这样的事,上面不会放心这样的医生继续呆在医院里。
最终李如切递了辞呈,在离开前,他来了一趟燕蔓青的病房告别。
陈可心听见他要离开上海,很惊讶:“那,那你爸爸妈妈怎么办?”
李如切很轻松地耸了耸肩,平日里那个风趣明朗的李医生一下子又回来了。
“跟我一起走呀,我们打算把明成那边的房子卖掉,一家人出去旅游。”
陈可心是知道他母亲的病症的,其实有点不放心:“你妈妈……”
“你放心,”李如切轻松地笑了笑,“经历了这一次,我妈妈也明白过来了,现在在主动接受心理咨询,我自己也打算定期做咨询。”
陈可心听到他这样讲,便放下心来:“这样,那就最好了。”
燕蔓青不知道事情原委,只是听到他要辞职,有点惋惜,舍不得道:“哎呀,非走不可啊?李医生,这些日子真的全靠你关照了。”
李如切对着陈家阿妈一笑,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可心:“靠我关照啊,不是吧,关照阿姨的另有其人吧?”
陈可心怕他多嘴,赶紧推他出去了,刚关上门转身,结果冷不防被李如切抱住了。
李如切比他高,骨骼也很大,抱他抱在怀里,像搂个什么小动物似的。陈可心想挣扎,结果被李如切抱得更紧。
“你别动,我就抱这一下,以后走了,没准一辈子不见面了。”
他这样一讲,陈可心也觉得不好推他了。
李如切的神情柔软,笑得很浅,脑海中回忆起自己初次在画廊碰见陈可心。如果他没有认出陈可心的声音,或许两个人会有别的故事也不一定……算了,有个人已经被某人预定了。
“陈可心,之前说喜欢你,我是真心的。”
他拍了拍陈可心的背,随后松开了,很大方地对陈可心笑笑:“要是赵明堂不要你了,尽管来找我。”
“拜拜。”
说完,对方便撇下他走了。陈可心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正转身打算进病房,余光瞥到一个人,后背直接僵了。
他尴尬地转过身,脸上笑得很尴尬,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踱到自己面前……
“下午好呀,赵先生……”
赵明堂盯着他看了一阵,竟然难得没阴阳他,直接打开门进去了。
更怪了,还不如阴阳怪气。
陈可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今天这一个两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