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心?”
他一愣,扭过头去看是谁,肩膀就被一只手拽下,倒进一个底的深渊。
再睁眼,是明晃晃的白色天花板。
他惊魂未定,不停地喘息。
“陈可心?”
陈可心循声看去,眼中映入赵明堂紧张的面孔,他伸手碰了碰——是真的。
他一下松了手,手臂摔在床上,又闭上了眼。赵明堂以为他怎么了,赶紧摁了铃叫医生,一边还不停摇他,摇得陈可心脑浆都要被他摇出来了,陈可心才虚弱地回他:“别,别,别摇了,我很好……”
医生来查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嘱咐道:“今晚再留心一下就好了,之前是体内安定的浓度太高,所以一直在睡,现在没事了。”
赵明堂点点头,又问了句:“脖子上那个伤怎么样,要不要打破伤风什么的。”
医生笑了笑:“哦,那个伤口很浅,我们的护士都处理过了,很快就会好的,不用太担心。”
赵明堂又点点头,扭头看向陈可心,才发现陈可心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盯着自己。医生看他们有话说,便识相地走了。赵明堂心里正憋了一肚子火,看这小歪还不知死活不知道自己劫后余生,真恨不得掐他两把屁股。
“看什么看,你闹得事情大了我告诉你。”
陈可心还在回味赵明堂刚才紧张自己的那副样子,很受用。
“……哦。”
赵明堂坐下来,败给他似的看着他,奈道:“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他这样讲,陈可心反倒不好意思了,只好扯别的话,忽然想到李如切,便问:“李如切呢?”
赵明堂听见这个人名就头大,他说怎么自己第一次见这个人就不舒服,果然是个祸害。
“……警察局。”
陈可心点了点头,扯到伤口,有点吃痛便嘶了一声。赵明堂赶紧查看他的伤口,看看也没渗血,才放心。
“你还有空担心别人!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
陈可心被他这一声呵斥弄得怪委屈,事儿找他,又不是他找事儿,这能怨他吗。他就这么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赵明堂,赵明堂哪里还敢多说。
“……我也不是真的怪你。”
陈可心忽然笑了,赵明堂看他笑,自己也笑了,伸手点了一下陈可心的脑袋,摇了摇头——这辈子算是跌在他手里。
病房里默了一阵,陈可心忽然看向赵明堂,认真道:“赵明堂,我要做一件事,你不要阻止我。”
赵明堂看他这样,已经猜到了八九分,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我还没说呢!”
“人家前脚要你的命,你后脚就要去警察局捞人家,你人好,全世界就你是好人。”
陈可心嘀嘀咕咕:“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警察局……”
赵明堂没理他,陈可心也不气馁,还想试探,赵明堂想了想,竟然妥协了:“明天,明天去。”
陈可心好不容易抓住他松口,赶紧说:“一言为定!”
赵明堂听他口气都是欢喜的,不免心里发酸,眯着眼看他:“你对别人倒上心,对我怎么不上心。”
“……我要睡觉了。”
说完他就拢了被子盖住自己的脸,闷在被窝里半晌没听见声响,他以为赵明堂走了,便拉下被子,结果眼里撞进一副精致的眉眼,二人鼻尖对着鼻尖,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唇上轻轻被碰了碰,像一片羽毛蹭过他的心房,痒痒的。
赵明堂笑了笑。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