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刚认识叶修远的时候,他询问他叫什么名字,对方随口脱出叶修远三个字,当时他还打趣说回答的漫不经心,会不会拿个假名糊弄他。
没料到,那时候随口一句玩笑,竟然说中真相。
叶修远果然不是他的真名,但他也能理解为何这些年来叶修远宁愿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也不想告诉别人他的真实身份了。
或许只有这个假的名字才能保他性命之忧,才能为他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皇甫琰命人将叶修远带出牢房,脱衣验证一番,脸上紧绷的肌肉慢慢舒展,皇甫琰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空落落地心终于有了着落。
他本以为张正中故被害之后,没有帮衬,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皇甫廷了。
万万没想到,上天如此厚爱他,竟然悄悄地将人送到他的身边。
不久后,苏慕之查出张正中的死背后的指使者是沈姜衍,但手中的证人莫名被人杀了。
原本故陷害朝廷命官乃是重罪,但凭他那简单的脑子定是做不出这么细致的计划,奈何没有证据,沈姜衍咬牙坚持一切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好在沈卓宽因为绑架王齐元威胁叶修远的证据确凿,沈府一家受到牵连,男子罢官入狱,女子流放为奴。
自从皇甫琰知道叶修远就是皇甫廷时,外人看来皇甫琰对他青睐有加,好似要把这几年对他的亏欠都要补回来。
只有叶修远自己知道,他不过是皇甫琰手上的一颗棋子,他想要叶修远成为他心目中的人。
将来能继承大统,担负起江山社稷的责任,只是,叶修远从来不想要什么江山,皇位,他对这突如其来的父爱有些措手不及,他不习惯也不想要。
他心中一直窝着一团火,那团火曾经数次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疼痛难忍,彻夜难眠,而这一切都是从皇甫琰把他和皇甫苑丢下马车的那刻开始。
大雨倾盆而下,天地间灰蒙蒙一片,像是蒙着比宽大的珠帘,一阵阵冷气随着轻风铺天盖地而来,吹在人的身上似一把锋利的刀,一寸寸剐蹭着皮肤。
街道上大门紧闭,已一人,谁都不想再这恶劣的天气出来遭罪。
一个七岁的小男孩穿着单薄破烂的棉麻上衣,顶着一头早已淋的湿透地乱遭遭的头发,一家一家敲门哀求。
从街东头敲到街西头,青石道路上坑坑洼洼的积水绊倒又爬起,一路走来,仿佛他已经被世界遗忘了,除了刺骨的寒风就是情地大雨。
他看着怀里滚烫的啊苑,嘶哑的声音哭喊着,一声比一声大,直到竭尽全力也法发出声响......
“啊苑,啊苑...”叶修远从梦中惊醒,他扯起袖角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睁着眼睛盯着屋顶良久,再也法入睡。
一闭眼,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啊苑那张稚嫩的脸,静静地看着他对着他笑。
是日,叶修远巡查完毕,闲的聊,正想寻一处僻静的角落打盹,就听到背后一个轻柔的声音再唤自己,他转过身就瞧见吕楚娴笑眯眯地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