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事后翻身倒霉的还是自己,何况还有苏慕之当靠山,这人哪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
存了这心思,一路上驾着叶修远的手也只做做样子,没敢用力拽疼了他。
侍卫将叶修远带走,并没有去见皇上,而是直接去了牢房。
这地方他也算不得第一次来,昨日还以叶大人的身份探望张正中,今日自己却是嫌疑人的身份住进来,简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这间牢房看着比关张正中的那间更为扎实,里面漆黑一片,除了一方寸大小的窗户勉强能射进来些许光亮,关上门就密不透风。
室内只有一堆凌乱潮湿的茅草,用手一抹,粘在手上黏黏糊糊的,光线不足,叶修远没能看清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凑近闻闻了才发觉一股刺鼻的老鼠屎的味道。
终是忍不住这恶臭,胃里泛着酸水,叶修远摸到墙角一阵呕吐。
侍卫们见状也没说什么,关上门拉上锁就出去了,隔着墙听到领头的那人吩咐:
“再调几个人来,好好看着,千万别出任何差,否则你我的脑袋不保。”
缓和了片刻,叶修远靠着墙坐下,心里毫不客气地将皇甫琰从上骂到下,但凡想得到的脏话全都说了一遍。
牢房这么结实,还安排那么多人在门外看守,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逃脱不掉。
这老不死的皇甫琰是要不明真相就给他扣个杀人犯的罪名,真够阴狠,这心肠和年轻时一样毒辣。
虽然人在不见天日的牢房,随后的几日,叶修远的日子倒也过的还算安逸。
除了环境差了些,伙食意外的好,全都是按着他的喜好由专人特意从宫外送过来的。
送饭给他的人每次都是匆忙交给门口侍卫就离开,半句不提是受了谁的命。
叶修远也不是榆木之人,他没什么朋友,想必能对他这般好又有这个能耐的人,只有苏慕之了。
叶修远被关进牢房的这几日,每天一大早,苏慕之就进了宫,回来也没个固定的时辰。
苏府其它的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心里乞求事情早已查出真相,还叶修远一个清白。
越是这样想心里越是担忧,时间拖得越久,事情越不好办,恐那故意陷害之人趁机把证据抹的干净。
看着整日为了此事奔波,茶饭不思地苏慕之,大伙心里都不好受,该有的心思不得不掩忍着,面相装出一副叶修远定能逢凶化吉的自信。
即便如此,苏慕之叶暗知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棘手,现在皇上把案子交由他全权负责,才会卖个面子不动叶修远,倘若他什么也查不到,只能由叶修远顶罪。
他在心中暗暗叹气,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这些天不敢有半分松懈,到头来连那个提食盒送饭的假侍卫都没抓到,唯一的线索就是与他交接的守门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