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远机谨地扫视一圈,依他对王齐元的了解,这是要和对方掏心掏肺,话到嘴边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王齐元,你喝多了。”叶修远拽了拽他的衣袖提醒。
听到叶修远叫自己,王齐元晃了晃脑袋,像是从梦中清醒一般,意识到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咧着嘴笑道:
“算了,小心隔墙有耳,下次有机会单独告诉你。”
原本只是有点好奇,不料被他们搞的神神秘秘的,林哲然耷拉着脑袋兴致全然被挑逗出来。
好歹也算懂事,没有继续追问,那句下次单独告诉你的话,萦绕在耳,仿佛这句话的分量在他心里比事情的真相更重。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个人一直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听到他们对话后,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虽然笑着,看起来却是不怀好意。
太和殿。
皇甫琰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在大殿前,桌上的奏折堆积如山,看得皇甫琰一会皱眉一会叹气。
张正中立在皇甫琰身后,不吭一声,宛如用石头雕刻的石像,连呼吸都恨不得控制节奏。
这两日宫里宫外皆在传太监总管张常侍,仰仗权势,背着皇帝卖官己私。
起初听到这些,皇甫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文武百官皆拿此做文章,几次三番奏书请谏,非要闹出事端不可。
每本奏折都像一把熊熊烈火,恨不得将张正中焚烧殆尽。而这把火也烧的皇甫琰寝食难安。
他合上折子闭目养神,显然觉得没有看下去的必要。
“张正中你个老东西,是朕对你不够好吗?朕是如此信任你,你为何趁朕生病期间搞出这种事,贪私枉法,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皇甫琰声音很轻,口吻听着比起动怒更像奈,越是这等波澜不惊的语气,越是让张正中害怕,他此刻恨不得皇甫琰能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张正中低垂着脑袋,沉默不语,甚至连向皇上求饶的话都只字不提。
卖官鬻爵不是什么新鲜事,鸡毛蒜皮的小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也就罢了。
堂堂一品官职,还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关键是还被人抓住把柄,就算皇上有心袒护,恐怕也难能向文武百官交代。
就算张正中是皇甫琰的心腹,他也只能秉公办理,今日倘若皇甫琰明目张胆地包庇他的罪行,来日朝廷之上就难以服众,上梁不正下梁歪。
张正中跟在皇甫琰身边这么久,哪能不知道他的难处,权力越大越是身不由己,他不做解释,不求谅解,也是不想让皇甫琰难做。
这罪他认了便是,也没有任何怨言。
张正中被抓捕入狱的消息很快传开,知情的人道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这般下场也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不知情地人感慨伴君如伴虎,昨日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呼风唤雨,今日便已经成为阶下囚。
也不知道这话是在骂皇甫琰的情,还是在谴责张正中的过失。
真是事事变幻莫测,人生几多波折。
“父亲,张正中已经入狱,殿前郎中令的位置为何不换人,敢情皇上不打算对叶修远动手,抓了张正中就像息事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