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苏慕之轻笑一声,好像在讽刺自己的自作多情,多管闲事,他闭了闭眼稳定情绪:“你不信我。”
人心这个东西最让人难以捉摸,信任两个字对叶修远来说太难,三岁前信任自己的父母,被父母当做阻碍他们逃生的累赘丢弃。
后来被养父捡回去,那颗扎人的心好不容易让养母拔掉些刺,又被养父为了还赌债卖了。
这次他又信了一次,毕竟他于袁敞有救命之恩,好歹不至于让他失望,可是,可笑的是袁敞还是毫不留情的背叛他,污蔑他,想置他于死地。
“什么是信任?”话中带着苦笑,听着是在问苏慕之,实则更多地在问自己。
见对方所谓的姿态,根本不想和自己说实话,苏慕之浓郁的眉眼紧皱,带动整个面部肌肉的抽动,像是心中熊熊烈火烧灼,令他烦躁不安。
他的十指向掌心蜷缩,奋力拽紧拳头,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随即起身拂袖而去。
天已破晓,微弱的光铺满大地的每处角落,叶修远一夜未眠,竟也毫睡意。
索性抱着一坛十里醉,倚在院中池边的桃花树下独斟独饮。
次日一早,叶修远出现在万象楼时,王齐元若其事地睡的正香。听到敲门声心中莫名老火。
“谁啊?”王齐元侧身躺在床上,眉间紧皱,抬手掩住耳朵,没打算起身开门,没好气地骂道:“哪个不识趣的孙子,不知道你爷爷我在睡觉啊。”
门外的人没听见似的,直到敲门声越来越急,声音越来越大,王齐元才强忍怒火走到门口,一副要吃人地模样,他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油盐不进。
见到人的瞬间,神情陡然鄹变,刚刚那副凶神恶煞的面部表情,此刻挂着胆怯且讨好的笑容。
“哥,怎么是你。”王齐元搔着后脑勺,眉眼弯弯地瞧着叶修远:“来,快进来。”
叶修远没想要计较他的理和狂妄,上下打量王齐元后才开口:“昨日可有受伤?”
王齐元抿嘴一笑,语气甚是乖巧:“没有。”
他征征地看着叶修远,就同小时候一样,他被人欺负,同别人打架,叶修远会第一时间关心他有没有受伤,然后再找机会帮他讨回公道。
叶修远抬眼望着王齐元神游地样子,显然没在听他说话,他也不急,摇摇头任由他杵在那里,自己找个地方坐着,闭目养神,看谁熬得过谁。
半响后,王齐元才不紧不慢的转身合上房门,穿戴整齐后与叶修远对坐,瞥了一眼叶修远。
叶修远明明闭着眼,像是会算似的,轻启薄唇想要说什么,最后只剩一声轻叹。
事到如今,他也没打算在花费多余的口舌去劝王齐元远离自己。
“哥,你怎么会和袁敞搞在一起?”王齐元顿了顿:“接近他,是另有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