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楚娴突然问道:“妹妹今日进宫,怎么不带桃儿来?本宫也是许久未见她了,定是又漂亮了些,也不知道将来哪家公子能有这福气,能入我们桃儿的眼。”
闻言,吕楚宜心道,终于提到正事上来了。
吕楚宜收起笑脸,轻叹口气:“我家那两个孩子,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俗话说,儿大母难当,果真是如此。”
吕楚娴也不是傻子,一开始就猜到吕楚宜来这绝不是单单给皇甫裕送点心的。
自打进门她就弯弯绕绕地围着孩子说事,非就是想找机会让事情看起来顺理成章些。
吕楚娴配合着她道:“妹妹为何这般说?”
“按理说,桃儿已经不小了,是该为他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了”
吕楚宜瞥了一眼吕楚娴,顿了顿又道:
“只是她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认死理,非说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要嫁就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否则宁可一辈子不嫁。”
吕楚娴听出了话中有话,不紧不慢道:
“桃儿性子虽是有些大大咧咧,不过也算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她能这样说,说明自己心中已经有了心仪对象,一个女人能和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那才算是福气。”
吕楚娴虽然每日待在宫中,外面的事也不是完全闭塞,她早就听说沈芷桃对御史大夫苏慕之很上心,扬言这辈子非他不嫁。
苏慕之少年才俊,年纪轻轻已经高官厚禄,为人正直豁达,与人相处谦和有礼,加上深得皇上的信任。
朝堂上的众多官员私下里和他关系颇深,不管是自身实力还是背后的政交关系都不容小觑。
要他真能看得上沈芷桃,对吕楚娴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将来皇甫裕登上皇位,就着这层亲戚关系不至于对他们产生阻碍。如有需要,她倒是可以做个顺水人情,在背后助一份力。
“只是不知桃儿看上的是哪家公子?”吕楚娴不愿挑明,明知故问。
吕楚宜感觉机会来了,干脆把话给说透,略显奈道:
“自古以来,婚姻遵循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要看上旁人也就算了,偏偏看上个父母的苏慕之。”
“妹妹的意思是苏家那边没有长辈做主,沈家是嫁女方主动提出此事又怕失了礼制。”
吕楚宜望着能知晓她心思的吕楚娴,连连点头:“正是如此,姐姐一向聪慧,不知道可有什么好法子。”
什么好法子,她目的都写在了脸上了,不就是想要吕楚娴去皇上那求一道赐婚的谕旨吗,借着皇威将此事铁板钉钉。
兜了那么久的圈子,终于把事情说开了,吕楚宜心下松了一口气,她虽然没有明说,但确定吕楚娴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只是吕楚娴会不会帮这个忙,她心里没底。
对于吕楚娴来说,先不论娘家亲姐妹的情义,谁不知道背后手握兵权的沈卓宽是个女儿奴。
她要能帮这个忙,就是给沈卓宽卖了一个人情,也是为皇甫裕以后的皇权之路加一层保障。
而自己又只要动动口舌而已,这等买卖怎么算都很划算。
“这好说,既然我们桃儿想要,我这个做姨母的哪有不管的道理。”
吕楚娴诚恳地说道:“晚点我同皇上商量商量,想个法子,尽快给妹妹一个满意的答复。”
吕楚宜颔首微笑:“有了姐姐这话,妹妹就放心了,妹妹在这替桃儿先谢谢姐姐,让姐姐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