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旧刀口交替,手腕上留下抹不去的疤痕。
苏言也不会去遮挡,宋小美看到时总是会露出鄙夷的表情。
“你就是个疯子,是想让别人以为我们怎么你了吗?”
“要死到外面死,别死在我家。”
宋小美扯着苏言的头发,手里的棍子落在苏言的每一寸肌肤上,衣服下那一道道被遮盖住的旧淤痕,被新的痕迹盖住。
寒风凛冽,透过潇薄的衣料侵蚀着苏言的每一个伤口。
这天刚好放假,宋小美一大早从外头提了大包小包回来,放下东西后将一套新衣服放在苏言床上。
“言言,来试试妈妈给你买的新衣服。”
宋小美一改往日的态度,让人以为她真的是一个温柔的母亲。
苏言换好衣服站在宋小美面前。
“真好看,今天就穿这个,别换下来。”
苏言也没想换下来,好不容易有件厚衣服可以御寒,她也舍不得脱下来。
接着宋小美在钻进厨房房里忙活了半天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今天宋西去外婆家了,为什么还做这么多菜?”苏言心里很不安。
没一会一个秃顶老男人来家里,坐在椅子上高挺的肥肚腩抵住餐桌。
“言言,这是王叔叔,王叔叔可是你爸爸生意上的贵人啊。”宋小美媚笑着向苏言介绍这个油腻的老男人。
苏言没有回应,低着头扒拉碗里的饭。
宋小美尴尬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快,又极力隐忍下去。
苏忠与老男人喝着酒聊着各种生意上的不易,又说着虚假的相互照顾的话,每个人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饭桌上宋小美对苏言又是夹菜又是舀汤的,苏言不解的看着这个往日狠毒的母亲心里猜不透她此番为何。
吃完饭,宋小美与苏忠将男人领到楼上书房,吩咐苏言将碗筷收拾干净。
平时苏言没有经过允许从来不敢上楼,可这一次,苏言察觉到异常,鼓起勇气光着脚丫子蹑手蹑脚上了楼。
苏言靠在门上偷听着里面的对话,这一听差点摔下楼去。
宋小美:“你觉得怎么样?”
中年男子:“长得是很标致,就是性格有点内向啊,没看她开口说话,不是哑巴吧?”
宋小美:“怎么可能,她只是怕生,嫁过去之后熟悉了就好了。”
男子:“那就这么定了,下个月挑个好日子就来领人了。”
宋小美:“你看,这礼金问题……”
中年男子:“你放心,先给你二十万定金,不过……
宋小美:“什么?”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道:“今晚先让我尝一下甜头嘛,明天我再给你三十万,结完婚余款全部到账。”
“这不好吧?”苏忠尝试着反对。
宋小美好像也犹豫了,
“别忘了你们现在工厂已经拖了工人几个月的工资了。”姓王的男人轻蔑地说着。
“可以,你晚上十点过来,我安排好。”宋小美很轻易地妥协了。
苏忠在一旁紧张地搓着双手。
男人讪笑着下楼出了门。
没想到宋小美能狠到如此地步,眼泪滑下落入洗碗池,漂浮的残羹剩菜熏得眼花。
苏言心里苦笑:“呵呵!原来我可以这么值钱!”
晚上八点,宋小美端了一杯牛奶笑着进来:“言言啊,最近上班累着了吧,来把牛奶喝了,睡的好一点。”
看着这平时只有宋西才能喝的东西,苏言面上平静心里却似刀绞般:“妈,我等下喝。”
“现在喝了吧,我好把杯子洗了”
“等下我自己洗。”
“叫你喝就喝,哪那么多事”宋小美一脸不耐烦。
苏言看是推脱不掉了,只好一股脑喝了。
看着宋小美满意离去,苏言赶紧把门反锁,对着垃圾桶挖起喉咙吐干净。
等宋小美关灯上楼,将白天穿的新衣服扔进垃圾桶,从床下拖出早已收拾好行李箱,临走将灯关了。还好是一楼,从小上山下河的苏言两下子翻出窗,提起行李冲黑夜里跑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