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繁星高高点缀于黑色夜幕,扬州大地,湿润的风裹挟着潮热的蒸汽吹到人的脸上闷热难耐。
本该是江南水乡,水稻茁壮成长的季节,却一人耕作,显得有些荒凉。
曾经热闹的集市全部都门户紧闭,只有神色慌张的行人东张西望的悄声走。
一队兵马从街上疾驰而过掀起一阵沙土,把一旁的行人背着的小童呛得直咳嗽。
在寂静的街上有些突兀,大人连忙捂住了小童的嘴。
转头看见兵马没有理会他们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最近东南边境战事吃紧,人们过的不安稳,就更别提做生意了。
人心不稳,所有人都匆匆赶路,没有人会有心思买东西。
在城门角落里的茶铺,一个老吏模样的人跟掌柜的闲聊。
“这年头不好过啊,只剩你们这一家茶水铺了。”
掌柜的低头拨弄算盘,面露愁容,“家里妻子孩子都送出去了,家中老母双腿瘫痪行不了远路,我留下来陪她。”
“就算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也能留下个香火。”
老吏咂了一口茶味寡淡的茶水,这种行脚铺子一般都是为了赶路人解渴,并没有什么好讲究的,赶路时也没有人讲究这个茶水味道好不好。
“我听说城里的大人们都把亲眷送到远离边境的地方了。”
掌柜的也不惊讶,这群当官的向来如此,狡兔三窟,只是眉头皱得更紧,“真的这么严重了吗?可是边境不是有镇南王坐镇...”
“是啊,要我说他们就是太久没打仗,胆子越发的小了,官当得越大越一惊一乍的。”老吏气愤的哼了一声,“想当年我们...”
“哎呀,老王,你就别讲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一旁的人嬉笑揶揄。
老吏不耐烦的摆摆手,”去去去,一群毛头小子懂什么!”
“镇南王在呢,怎么也不会让这群倭鬼子打进来!”
“况且你们是没见过那护城的神兵利器,小山一样的铁块子,放到海里,刷的一下子能撞沉三艘鬼子的战船!”
老吏唾沫横飞的讲着,一旁那几个人切了一声,“说的好像你见过似的。”
老吏涨红了脸,“我当然见过,我原来可是守边防的,有了病才被换下来守城门。”
老李嘟嘟囔囔的说着,试图证明自己真的见过。
一旁的人明显不感兴趣,不愿再听老吏絮叨,交了钱结了帐便走了。
茶铺里的喧闹就此平息。
......
......
临时搭的火堆劈里啪啦炸出火花,赵熹坐在湖边火堆旁,轻轻的用包裹里的小匕首开膛破肚清理鱼的内脏,准备烤鱼。
徐翊将袖子裤腿全部挽起,站在浅水处,手里是树枝削成的简单鱼叉,不算锋利,但捉鱼绰绰有余。
他弯着身子,眼睛紧盯水面,如果不细看像正在插秧的农民。
忽地,徐翊身子一动,眼疾手快地向水下正在欢快游动地鱼的后方扎去,鱼儿在树枝上挣扎两下便一动不动。
徐翊脸上挂上大大地笑容,细白的牙呲出来,王婆卖瓜似地自夸,“不愧是小爷我,身手敏捷,一抓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