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翊听出了话里的含义,切了一声,长腿一迈转身就走。
来送饭的巧儿正遇上了准备回去的徐翊,徐翊转头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恋的翻身出去了。
巧儿才反应过来似地“啊”了一声,把李工和冯柱他们都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巧儿?”
巧儿腾出一只手指着墙,“那个...那个世子!”
“哪个世子?”
众人疑惑。
“白天来的那个世子!刚从这儿翻出去了!”
说罢巧儿向赵熹的房间跑去。
徒留几人在原地猜测。
......
赵熹呼了口气躺在床上看书,心思却飘忽。
第一次遇见徐翊确实是她失态了,刚刚到陌生的环境,看到故人有些欣喜。
第二次是意外,但那时她还没有在汴京站稳脚跟,避免打草惊蛇。
他对她戒备是天经地义的事。
赵熹扪心自问,如果她是徐翊,她可能在第二次的时候会借着那两个男人的手直接将她自己带走审问。
一旦有异,格杀勿论。
现在在汴京,表面上他是个高高在上的世子,但实际如履薄冰,举步维艰。
特别是赵家出事之后,驻守边境的武将们都被打压,日子过得艰难。
重文轻武,大梁朝安稳太久了,以至于人们已经忘了被踏破城池的可怕。
论是南方或者是北方,一旦挑起战争受苦的一定是百姓。
......
如果说镇南王府是安静,那么司天监就是死寂。
死气沉沉,没有生机。
来来往往只有穿着黑色制服,腰佩长刀的紫林卫。
司天监内,司堃穿着常服在看公文。
虽然历任国师都不参与朝堂,但这些国师中不包括司堃。
说是国师,更可靠的来说不如说是神棍,每任国师唯一会的技能就是祭祀和测算风雨,更多的时间是作为一个吉祥物高高的被人敬仰。
可司堃的国师之位本来就是从乱世中谋取的,他血腥,暴力,不择手段。
如同一条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出手便是致命。
他是于太后手中最锋利的刀。
他不在乎什么名声,只有赢的人才配有名声。
名都是人造的,人死了才是什么都没了。
“大人。”一个紫林卫恭敬地跪在桌前。
“说。”
司堃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澹澹一个字。
“徐翊找到了工匠,暗哨的兄弟们说是后天启程。”
在汴京的人都知道,紫林卫是孔不入的,在你意想不到的角落里可能就有他们的暗哨,甚至有人传言,紫林卫的卷宗中,连城门吏跟外室行房多长时间都记录在案。
“徐翊不得离开京城,一旦离开,杀赦。”
“那其他人呢?”
司堃仍旧握着笔写写画画,开口道:“杀。”
然后声音顿了顿,“工匠留下。”
“是。”
跪在桌前的紫林卫站起身,隐没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