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姨眼看着徐翊走进包房,赶忙招呼着小厮叫美人儿去安抚,自己则蹑手蹑脚的凑近司堃,细声细语的问道:“国师大人拿完人要不要在我们红袖招喝一杯再走?”
“不。”司堃俊美的脸上神色淡淡,惜字如金。
虽然长了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可国师周身的气压真是能冻死人,明明能给人添几分艳丽色彩的泪痣,也没能缓和的了司堃冰块一样的脸。
香姨有些自讨趣的靠边站下,一众紫林卫从她身边擦过,轰轰烈烈离开红袖招,腰间长刀与腿和膝盖碰撞发出响声,刀柄上的紫金纹路在灯火通明的红袖招若隐若现。
不一会儿,徐翊一行人也走出了包厢,香姨赶忙摇着香帕起身走近问道:“几位公子怎地这么早就要走,不再听听曲儿了?”
几人中一个醉醺醺的锦衣公子打趣徐翊道:“妈妈,你问咱们世子爷,不如花点心思招呼招呼我们呀,这家伙不玩这些。”说罢便笑了起来。
“哎呦,孙公子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几位哪个不是我们红袖招的贵客呀~”
“嗨,今儿有点晦气,“张少林在一旁开了口,“改日再来照顾妈妈的生意吧。”
“那小子的臭脸不管过了多长时间我看了都犯恶心。”其中一个世家子弟开口。
这群人不是跟徐翊交情匪浅就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又都家世深厚不是善茬,说话自然是口遮拦,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几人喝的摇摇晃晃,边走边说,香姨在一旁识趣的闭嘴跟着,这群世家子能在背后议论国师,不代表他们这些平民也能,虽然背后有李相爷撑腰,但也不能自讨苦吃啊。
她扭着腰肢将几人送走,眼看两拨人都走远,这才彻底放松了身子。
“去,给我打好热水,我要好好放松一下,今天可真真是累死我了。”
身边的小厮应声是。
...
一天大早,刘掌柜迈进玲珑作坊就见赵熹坐在柜台边,手拄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眼睛目视前方,仿佛周边的时刻都凝固住了。
“小姐这两天总是盯着街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小五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对刘掌柜低声说。
她看着女孩恬静的脸,有些不忍出声打扰,可昨天隔条街的金丰作坊已经将他们做的龙舟放在了院子里,街坊邻居都能看到,刘掌柜也悄悄去打探了一下,据说是花重金请了汴京来的师傅,为的就是在这次比赛中大放异彩一举成名。
刘掌柜隔着院子远远的瞧了一眼,那龙舟辉煌大气,结构精巧,他心里未免有些担忧。
虽然他很相信小姐的实力,可是做龙舟毕竟是大工程,从小姐同他说要参加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小姐却迟迟没有动作,距离比赛也没有多久了,不论是谁都是要心急的。
刘掌柜终于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抬起手刚准备把女孩放飞的思绪唤回,女孩却一下子站起身来,疾步向内里走去,喊了声“小五,准备好工具,一刻钟以后开始。”
小五突然被叫,忙不迭的应是,对刘掌柜拱拱手便下去忙了。
刘掌柜招呼的手还停在半空,见状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摸了摸莫须有的胡子。
他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能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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